姜糖被他弄得话都说不利索。
她本想骂他疯了,张嘴却只溢出一声软绵绵的“嗯”。
沈砚洲低头亲她,从她唇间偷出几个字:“我当你答应了。”
姜糖最后咬了他肩膀一口,没再顶嘴。
窗外的夜风把窗帘吹起一个角,月光漏进来一点点,落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折出细碎的亮光。
…….
第二天一早,姜糖回了趟家。
姜母正在阳台上浇花,看见她进门直奔卧室翻抽屉,探出头问了一句:“找什么呢?”
“户口本。”
姜母手里的水壶停了一下:“你要户口本干什么?”
姜糖从抽屉最底下翻出那个暗红色的小本子,揣进包里,走到阳台门口,在姜母脸上亲了一口:“妈,我出去一趟。回来再跟你说。”
姜母看着她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愣了两秒,忽然笑了,冲着门口喊了一句:“让那小子对你好点!”
姜糖没回头,只挥了挥手。
民政局门口,沈砚洲已经到了。
他也带了户口本,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站在台阶下面等她。
看见姜糖跑过来,他伸手接住她,低头看了眼她怀里的包。
“带了?”
“带了。”
两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姜糖忽然说:“我们是不是太冲动了。”
沈砚洲说:“不冲动。我想了好久了。从你生日那晚,咱们第一次doi开始。”
姜糖说:“你连日子都没挑。”
沈砚洲说:“今天就是好日子。”
姜糖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天气很好,天蓝得不像话,民政局门口那排梧桐树绿得发亮,连路过的风都是暖的。
两人排队的时候,姜糖紧张得一直翻手机。
翻来翻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锁屏、解锁、再锁屏、再解锁。
沈砚洲倒是一脸淡定,跟旁边排队的大妈聊上了。
大妈问他来领证啊,他说对。
大妈说姑娘挺漂亮的,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我媳妇,漂亮着呢。”
姜糖在旁边拿胳膊肘怼他,他纹丝不动,还跟大妈继续聊。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姜糖笑一个。姜糖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我紧张。”她说。
摄影师举着相机,正要再引导一句,沈砚洲忽然偏过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姜糖一愣,然后笑了。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在那一刻。
红底背景前,姜糖笑得眼睛弯弯,沈砚洲的嘴唇还贴在她脸侧。
拿着红本出来的时候,沈砚洲把结婚证举到阳光下看了半天。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放起来。
姜糖说:“现在满足了?”
沈砚洲摇头:“没有。还差个婚礼。”
姜糖立刻警惕地看他:“别再搞突袭。”
沈砚洲笑了一声,把结婚证收进衬衫内侧的口袋里,用手掌按了按,宝贝得像什么似的。
“这个我收着。省得你反悔。”
“你才反悔。”
“我沈砚洲做事,从不反悔。”他说得认真。
两人回了沈砚洲的公寓。姜糖这回没回自己租的那间。进门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客厅变了。
沙发上多了两个颜色温柔的抱枕,茶几上摆满了love图案的玫瑰花,窗台上挂了一串暖黄色的小灯,卧室门口放着一双粉色的棉拖鞋,和沈砚洲那双灰色的大拖鞋并排摆在一起。
冰箱上贴着好几张照片,全是她。
直播时的截图,吃饭时被偷拍的侧脸,还有一张她睡着时流口水的丑照。
姜糖指着那张丑照:“你什么时候拍的?”
“上次你在我这儿午睡,睡到打呼呼。”沈砚洲偷笑。
姜糖瞪了他一眼,可目光扫过整间屋子,心里的某个角落塌了下去。软软的,暖的。
她转过身,面朝他,伸手把他衬衫领子理了理。他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和她的手指只隔着一层布料。
沈砚洲忽然弯下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姜糖骂他发神经,手却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他转了两圈,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老婆。”他说,声音低下来。
“嗯?”
“我们是真夫妻了。”
姜糖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里面闪着喜悦的光。姜糖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嗯。”她说,“你以后要对我更好。”
沈砚洲抬手,用拇指抹掉她眼角刚溢出来的那一点湿意。他的拇指有点粗糙,蹭在她皮肤上微微发麻。
“命都给你。”沈砚洲说。
“我要你命干什么,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