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客厅里腻歪了好一会儿，姜糖才从他怀里挣出来。
她趿拉上那双新拖鞋，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
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转身靠在冰箱门上，忽然想起什么：“我租的那房子，月底要交下个月房租了。我看是不是干脆退了算了。”
沈砚洲正靠在沙发上翻手机，闻言头也没抬：“不用交了。”
姜糖愣了下：“什么？”
“我说不用交了。”他把手机放下，看着她，语气随意，“那套房子我买下来了。”
姜糖手里的水瓶停在半空。
“你买它干什么？”她皱起眉，“你又不缺房子。”
“那是咱俩第一次发疯折腾的地方，也是咱俩的秘密基地，我很喜欢那里，当然得留着。”沈砚洲说。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你跟我说房东要涨房租那天，我就让人去办了。”
姜糖抬头看他。她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骂他，又像是想说别的。最后她只憋出一句：“那房子很小。”
“我知道。”
“你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
沈砚洲站起来，走到电视柜旁边，拉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拍了拍：“老婆，过来看。”
姜糖走过去。沈砚洲把文件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放在她面前。
最上面是一份资产清单。
打印纸整整齐齐，分了几个大类。
房产、股权、基金、信托、保险，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价值，末尾有一个合计数字。
姜糖扫了一眼那个数字，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数了一遍位数。
然后她抬起头，瞪着沈砚洲。
“这是什么意思？”
“上面这些东西，”沈砚洲坐下来，靠在沙发里，看着她的眼睛，“已经全部过户到你名下了。上个月一起办的。”
姜糖整个人僵住了。
“沈砚洲，你是不是疯了？”她把手里的清单拍在茶几上，“你这些房子、你这些股权、你这些基金……你全给我？你不过了？”
“我还有。”他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砚洲资本那边我留了控制权。这些是个人资产，跟公司无关。够我们过日子的。”
“你可以让咱爸妈挑一挑，哪套房子合眼，就搬过去。现在咱爸妈住的那套没电梯，爸腿受过伤，有电梯的更方便。”
姜糖看着他，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她不是没见过钱，自己现在一年也赚不少。
好吧，她承认，她的确没见过这么多钱。
沈砚洲比她想象中的更富有。
但更带给她强烈冲击的是，眼前这个人，把攒了半辈子的东西，一股脑全推到她面前，连商量都没商量过一句。
“你为什么？”她的声音忽然哑了。
“没有为什么。”沈砚洲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放在自己膝盖上，“我以前赚那么多钱，不知道给谁花。买了房子，不知道给谁住。现在知道了。”
姜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做博主那会儿，一个人租着城中村的隔断间，每个月数着钱过日子。
虽然爸妈总是要塞钱给她，但她基本都拒绝了。她想靠自己，逼自己努力一把。
那时候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把这么多东西塞到她手里，还说“没多少”。
“我不要。”她说。
“你得要。”沈砚洲说，“都写你名了，法律上就是你的。”
“我不管法律。”姜糖用力抽回手，“你把这些东西都给我了，你自己呢？”
“我在啊。”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我在你名下。这不比什么房子股权值钱？”
姜糖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她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声开口：“沈砚洲。”
“嗯？”
“你以后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把你扫地出门。这些东西可都是我的了。”
沈砚洲低低地笑了。他的胸腔震动，一下一下撞在她耳朵上。
“你没有扫我出门的机会的。”
“那你惹我生气，我也扫。”
“你扫。”他说，“你扫我，我就睡门口。反正有你在的地方，我哪都能睡。”
姜糖抬手捶了他一下。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重新拿起那份资产清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翻到最后，她忽然指着其中一项：“这套房子在城西？是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