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记得那有个新开的艺术区。还挺大挺火的。”姜糖说。
“对。我留着,我记得你说过,以前总想着,开一个艺术方面的工作室。我就去物色买下了这套,先放着,你什么时候想开,都有地方。”
姜糖看了他一眼。
她这个人,以前最讨厌被人安排。
可此刻这个人替她想好了每一条路,却把最后一步的选择权全留给了她。
她把清单收好,重新放回文件袋里。
“这个我收着。”她说,学着他的语气,“省得你反悔。”
沈砚洲笑了:“我沈砚洲做事,从不反悔。”
姜糖把文件袋抱在怀里,忽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起来。”
“干什么?”
“我饿了。”她说,“你老婆饿了。做饭去。”
沈砚洲从沙发上弹起来,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想吃什么?”
姜糖站在客厅中央,抱着文件袋,环顾了一圈这间已经被布置得有了烟火气的屋子。
“什么都行。”她说,“你做的就行。”
沈砚洲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很快响起来,混着抽油烟机的嗡嗡声。
姜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系围裙的背影。
他系围裙的手法很笨,系了半天系不好,回头冲她喊:“过来帮我打个结。”
姜糖走过去,帮他系好围裙带子。然后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沈砚洲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你偷亲我。”
“我亲我老公,怎么了?”
沈砚洲手里的锅铲一松,差点掉进锅里。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火关了,转身把她按在厨房台面边上。
“你刚才叫我什么?”
姜糖看他那副样子,笑得眼睛弯弯。
“沈砚洲。”她说,“你耳朵是不是有毛病?”
“你再叫一遍。”
姜糖把脸别过去,不叫了。
沈砚洲追过去,鼻尖蹭着她的耳根,非要她说。
两人在厨房里闹成一团。
姜糖被他闹得没办法,最后凑到他耳边,轻轻叫了一声。
沈砚洲这才满意,松开她,重新开火。
他一边炒菜一边哼歌,哼的是姜糖直播时放过的一首老歌,调子跑得没边。
沈砚洲把菜端上桌的时候,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一盘颜色有点奇怪的青椒炒肉,一碟口蘑炒虾仁,一碗看不出原来是什么的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碟炒得有点发焦的青菜。他拿了双筷子递给姜糖,说:“尝尝。”
姜糖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逐渐凝固。
“怎么样?”沈砚洲撑着下巴看她,眼睛亮亮的,充满期待。
姜糖艰难地咽下去,放下筷子:“沈砚洲,你是不是把盐当成糖了?”
沈砚洲自己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脸色也变了。他默默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然后脸皱成一团,差点没吐出来。
两个人对着满桌的菜,沉默了两秒。然后姜糖先笑了,笑得趴在了桌上。
沈砚洲挠了挠后脑勺,也跟着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骂自己:“我这辈子第一次做饭做成这样。”
姜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以前不是说你会做饭吗?”
“我说我会煮泡面。”
“泡面那叫煮饭吗?”
沈砚洲不说话了。他站起来,把那几盘惨不忍睹的菜全倒了。
“老婆,我明天开始学。”
“学什么?”
“做饭。”
姜糖愣了一下:“你平时不是有阿姨吗?”
“有。但我也要学。我以前不常在家吃,阿姨一般就每天来收拾一下屋子、打扫一下卫生,我偶尔在家时才做个饭。”沈砚洲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眼,“以前一个人,随便对付就行。现在不一样了。我得让我老婆样样都吃好。”沈砚洲说。
接着,沈砚洲又说道:“走,我们出去吃顿好的,庆祝咱俩领证。老婆你请我。你现在比我有钱……从今往后,我要看老婆大人的脸色……花钱……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