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也在看她。
他早就感觉，沈梦瑶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她看画时安静，说话时锋利，笑起来那张冰冷淡漠的脸上，又会有很真实的暖意。
他过了二十八年，有过太多女人想往他身上扑。
他没有感觉，也没有和什么女人暧昧不清。
可沈梦瑶，她这张脸，却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一次一次地更想靠近。
现在走在她身边，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
他没谈过恋爱。
说来好笑，陆家独子，身边从不缺人示好，可他从没正式开始过一段恋爱。
以前是没遇到。
后来是对苏阮有过一点朦胧的好感，也很快散了。
可沈梦瑶，从第一次碰到起，他就记住了。
今晚，她走在他身边，风把她的头发吹过来，有很淡的香。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忽然很想抱她。
她刚说“你以后别再提苏阮”，他听懂了。
她在给他划清过去，也在给他留位置。
他要是再不懂，就真是他自己蠢了。
陆北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她没躲。
他拉起她的手。
江风从他们身边穿过去。沈梦瑶的头发被吹得扬起来，几缕发丝擦过陆北辰的下巴。
他低下头，看见她耳尖已经红透。
她没看他，目光落在江面上，可那只被他握着的手，在轻轻发颤。
“沈梦瑶。”他低声叫她。
她抬起头。
对上的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很沉，很亮，里面像燃着一把极安静的暗火。
沈梦瑶第一次发现，这个人的眼睛会这么深。她忘了应他。
陆北辰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一下靠得很近。沈梦瑶的背几乎抵上身后的栏杆。
他没再问。低头，吻了下来。
很轻。像怕她受惊。
沈梦瑶僵住了一瞬。
男人的唇比她想象中更热，贴着她的时候，带着一股很淡的、清洌的气味。
她没有推开。她的手不自觉地揪住他的大衣前襟，指节收紧。
陆北辰感觉到了。
他像得到允许，环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吻慢慢加深。
沈梦瑶从被动到回应，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她仰起脸，生涩地回吻。
两个人牙齿轻磕了一下。
陆北辰低低笑了一声，唇还贴着她。
沈梦瑶脸红透了，想退，却被他扣住后颈，重新捉回来。
这一次，吻得又急又凶。
陆北辰像忍了太久。
他的呼吸全乱了，扣着她腰的那只手收得极紧，像怕她反悔跑掉。
沈梦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抓着他衣襟的手越来越用力，身体往后仰，身后是冰凉的栏杆，身前是他烫人的胸膛。
她像被夹在冷与热之间，连思绪都被搅碎。
江风变大，把她的头发吹得四散。
陆北辰抬手，把乱发从她脸上拨开，动作温柔得和这个吻极不相称。
他松开她的唇，鼻尖还抵着她的，呼吸又重又烫。
“沈梦瑶。”他哑着嗓子叫她。
她半睁着眼，眼尾泛红，唇上水光一片。
她没说话，只看着他。
陆北辰用额头蹭了蹭她，低声道：“我可能，比我想的更喜欢你。”
沈梦瑶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重新吻上去。
这次是她主动。
陆北辰愣了一瞬，随即更狠地回吻过去。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腰后，把人紧紧按向自己。
沈梦瑶踮着脚，仰着脸，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很软，和她想象中一样。她甚至无意识地轻轻扯了一下。
陆北辰低喘了一声，那声音又沉又欲。
沈梦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她不是没想象过接吻。
可没想过会是这样。像被一团火从里到外烤着，连脚尖都是麻的。
陆北辰亲得很深，很有耐心，又带着点不由分说的强势。
他之前并没亲过女人，但面对喜欢的女人，似乎就是有种本能，懂得怎么让她舒服。她越软，他越不放。
沈梦瑶的腿开始发软，身体往下滑。
陆北辰察觉到了，揽着她腰的那只手用力一托，把人扶稳。
沈梦瑶贴回他怀里。就在这一瞬，她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