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晰，很烫。
沈梦瑶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脑子像被浇了盆冷水，一下从迷乱里醒过来。
她睁大眼睛，嘴唇还红着，呼吸还没喘匀，就这么僵在原地。
陆北辰也感觉到了她的僵硬。
他猛地松开她，后退一步。
他偏过头，耳根红透了。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像在遮掩什么。
沈梦瑶愣了两秒，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刚问完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该问。
陆北辰：“……”
他难得没接上话。
沈梦瑶看着他。
月光下，陆北辰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喉结滚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才转回来看她。
声音哑得不像话：“沈梦瑶，你感觉不到吗？”
沈梦瑶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一扫，立刻弹回他脸上。
“你……”她张了张嘴，脸“轰”地红透了。
“我怎么了？”陆北辰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又无奈又自嘲，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我要是没反应，那才该你问。”
沈梦瑶别开脸，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她想装镇定，可连脖子都红了一片。
“你不是说，没谈过恋爱吗？”她小声说。
“是没谈过。”陆北辰上前一步，重新站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但我也是正常男人。我喜欢你，你刚才那样亲我，我再没点动静，你才该担心。”
沈梦瑶咬住下唇，又羞又觉得好笑。
她活了二十五年，在华尔街和沈氏也没红过几次脸。今天全栽他手里了。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声音很小。
陆北辰看着她。他眼底的火还没全褪，喉结又滚了一下。他往前倾了倾，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
“你想我怎么办？”他低声问，“你想吗？”
沈梦瑶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
她想退，却被陆北辰拉住了。
他没使力，只虚虚地圈着她的手腕。
沈梦瑶抬不起头，眼睛盯着他大衣上的第二颗扣子。
“我不知道。”她说。
陆北辰看着她，目光深极了。
他知道她紧张。
沈梦瑶这个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不示弱。
可此刻她站在他面前，纯净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般。
不，就是情窦初开，呼吸都乱了，却还是没推开他。
她不是不能拒绝。她是不想。
她心里有他。
这个认知让陆北辰心里很是开心。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角。很轻，像某种克制到极点的回应。
“你想的话，我就带你走。”他说，“你不想，我就站这儿吹风，吹到你敢抬头看我。”
沈梦瑶被他说得更羞了。
她抬起脸，眼睛湿漉漉的，目光飞快地在他脸上一碰，又垂下去。
“陆北辰，你能不能别这样。”她小声说。
“哪样？”他明知故问。
“别一直问我。”沈梦瑶咬了下唇。
陆北辰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沈梦瑶。我今晚不想趁你乱的时候做决定。”
沈梦瑶抬头。
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她：“我很想。想得都快……了。但你这会儿太紧张了。我不想你是因为我逼的，或者脑子一热，就点头。你回去，睡一觉。要是明天醒来还觉得我行，我们再往下走。”
沈梦瑶怔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都准备跟他走了。
她甚至已经想好，今晚要是不跟他走，以后可能就退回去了。
可陆北辰说，不想趁她乱。
她鼻子忽然有点酸。
“陆北辰。”她叫了他一声。
“嗯。”
“你这人，怎么这么会啊？”沈梦瑶低声说。
陆北辰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没亲她，只把人圈住，下巴搁在她头顶。他的身体还很烫。
沈梦瑶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我不是会。”他低声说，“我是太想认真了。认真到怕你明天后悔。”
沈梦瑶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那我要是一直不后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