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办。”陆北辰说,“我慢慢补回来。连本带利,一天不落。”
沈梦瑶终于笑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
两个人就站在江边,抱得极紧。
陆北辰最后松开了她。
他牵着她的手,一路走到停车场。
送她回沈家的一路,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可手一直牵着。
沈梦瑶闭着眼睛装睡,感觉到他时不时偏过头看她。她在黑暗里勾了勾嘴角。
沈家到了。陆北辰替她拉开车门。
沈梦瑶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他。
“明天给我打电话。”他说。
沈梦瑶没应。她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她站在窗前,看见他的车还停在楼下,打着双闪。
她拿出手机,看见陆北辰发来一条消息:“我还没走。你灯亮了,我再走。”
沈梦瑶捂着发烫的脸,慢慢坐到地上。
她知道,从今晚起,她白纸一样的人生里,开始有陆北辰的名字了。
*
赵芸案的证据基本收齐了。
方律师说,检察院那边已经在准备起诉,连同顾长风牵扯进来的那部分,一并移交。
一切都在等最后的判决。
苏阮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轻松了。
前段时间她眼底总有青黑,吃饭也没什么胃口。
现在她开始下班早了些,周末不用再跑律所,也不用再翻那些旧档案。
晚上能坐在沙发上看会儿综艺,或者靠在傅司宴肩膀上刷手机,看着她的偶像王甜甜的视频。
傅司宴对她追星这件事,已经彻底认了。他管了快一年,从吃醋到抗议到冷脸到旁敲侧击,全试过。
没有一次成功。后来他放弃了。
他说爱看就看吧。反正最后她手机刷累了,人还是往他那边靠。
所以最近她是轻松了,傅司宴却有点不对劲。
先是连着两个晚上说集团有事,回来得很晚。
苏阮打电话过去,他那边很安静,不像在应酬,问他在哪,他说在办公室。
再是周末,他说出去一趟,没带她,也没说去哪,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苏阮问他忙什么,他就说“集团的事”。
苏阮起了点疑心,但没多想。傅氏集团那么大,事情多也正常。
直到那天晩上,傅司宴不在家,她在书房里找一份若棠科技的资料。
傅司宴的书房她很少翻,平时东西都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可那天那份材料被陆衡送过来时,放在了傅司宴的书架上,她进去找,翻了两层没找到,又拉开最下面那格柜子。
柜子最里面,压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她抽出来,随手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珠宝店的设计图,画着一枚戒指。主钻是圆形的,戒臂镶了一圈碎钻,线条极简,但比例极好。旁边标注了材质和尺寸,还有一行手写的备注:“第四版最终定案。”
苏阮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她往后翻了一页,又是一张设计图,是戒指的侧面视图。再往后,是一张彩色的渲染图,灯光下的效果做得极逼真,戒臂内侧隐约刻着两个字母。她凑近看了一眼。
“F&S”。
傅司宴和苏阮。
苏阮盯着那行字母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把文件夹合上,原样放回柜子最里面,轻轻推上柜门。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些发软,扶着书架站了一会儿,才找回正常的呼吸。
她把若棠科技的资料从书架第二层抽出来,走出书房。
才刚关上门,楼下就传来开门声。
傅司宴回来了。
他换了鞋进来,看她一眼,就察觉出哪里不对。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得比平时久了一点,又飞快地移开。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苏阮说,“看你今天好看。”
傅司宴笑了一声,“我哪天不好看。”
“今天特别尤其超级好看。”苏阮说。
傅司宴笑了,走过来拥住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等我,宝宝,我先去洗澡。”
趁傅司宴洗澡,苏阮去阳台吹风,顺手拨了姜糖的电话。
“糖糖。”她压低声音。
“怎么了?你语气怎么跟做贼一样。”姜糖在那头刷着牙,口齿不清。
“我发现了一件事。”苏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