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洲把那枚素圈慢慢推进她的无名指。
然后他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姜糖，以后每天我接你下播。”
“每天？”
“每天。”
“那你公司怎么办？”
“公司哪有老婆重要。”
姜糖抬手打他。他接住她的手，顺势扣进自己指间。
旁边沈砚洲的发小在台边喊：“你们能不能先把婚礼办完再腻歪！”
两人同时转头，冲他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全场又笑成一片。
仪式结束，晚宴开始。
沈砚洲破天荒地没怎么喝酒。
有人端着杯子过来，喊“沈哥今天大喜，不醉不归”。沈砚洲摆摆手，把面前的酒杯推开了。他说：“今晚不喝。”
那人起哄：“结婚不喝酒，那还叫结婚？”
沈砚洲说：“我老婆说让我记住今天。我要是喝多了，明天什么都想不起来。那不行。”
旁边几个发小起哄：“沈砚洲，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沈砚洲一本正经：“娶了老婆的人，能一样吗？”
姜糖在旁边拿胳膊肘怼他，他纹丝不动，还给她碗里夹了块鱼。姜糖瞪了他一眼，嘴角却翘着。
酒过三巡，主持人递上话筒，说新郎新娘讲两句。姜糖推沈砚洲先上。沈砚洲站起来，接过话筒。
“各位。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沈砚洲这个人，以前挺混的。”
场下有人笑了一声。沈砚洲自己也笑了一下。
“我以前觉得，两个人嘛，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没什么大不了。我身边朋友都说我这个人没有心。我那时候也觉得，可能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停了一下，又继续道：
“直到我碰见她。”
“她泼了我一杯咖啡。”
全场哄笑。姜糖在台下瞪他，他当做没看见。
“我那天穿了件衬衫，三百八。她泼完我，我说那件衬衫是限量版，好几万。她信了，说要赔我。因为这件衬衫，我才和她有了后面的交集。”
台下笑声一片。姜糖捂着脸，耳朵尖有点红。
“后来我追她，追得很辛苦。她脾气不好，嘴又毒，还特别记仇。我刷了十五万礼物，她骂我有病。我送她项链，她说我土。我给她做饭，她说我差点把厨房炸了。”
沈砚洲转头看着姜糖，目光一点点软下来。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但就是这个人，在我第一次跟她说‘我想认真’的时候，她没跑。她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嘴硬得要命，可手一直没松开。”
“姜糖。”他说，“我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好好过日子’。现在我知道了。就是你每天骂我，我每天哄你。你下播我接你，你饿了我就算不会做饭也要学着做。你开心我陪你，你不开心我哄你。就这些破事，我想跟你做一辈子。”
他放下话筒。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响起来。
姜糖坐在那里，仰头看着他，眼眶里水光打转。
她吸了一下鼻子，站起来，一把拿过话筒
“沈砚洲。”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但语气还是凶的，“你把我弄哭了。你等着，回家我跟你算账。”
全场笑翻。
沈砚洲站在台上，笑得眼睛弯弯的。
姜糖握着话筒，转头看向台下的宾客。她深吸一口气。
“我以前跟我妈说，我不结婚。我妈问我为什么。我说男人都是狗东西。我妈气得差点打我。”
台下姜母掩着嘴笑，姜父在一边哼了一声。
“后来我认识了这个人。他真的是狗东西。又花又爱玩，嘴上没一句正经话。第一次见面就骗我，说他那件破衬衫好几万。我当时气得真想把他脑袋按进咖啡杯里。”
沈砚洲站在旁边笑。
“但他有一点好。”姜糖说，“除了衬衫的事，他从来不对我说假话。”
“他以前干过的那些破事，全都自己交代了。他跟我求婚的时候，把婚前协议都准备好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万一哪天他再犯浑，净身出户。他说，‘姜糖，我这个人以前不靠谱，以后也不一定靠谱。但你放心，我要是对不起你，我什么都不要’。”
她停了一下，转头看沈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