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瑶不看他。她揪着他毛衣的手紧了紧。过了几秒，她声音很小地说了一句：“你带我来你家，还问我。”
陆北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了声。那笑很低。
他低头，贴着她的耳朵说：“那我当你答应了。”
沈梦瑶没接话。
但她松开了他的毛衣，改去勾他的脖子。
陆北辰低头，重新吻下来。
这一次比车上吻得更深。
他的手从她腰后滑下去，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沈梦瑶踮着脚，仰着脸回应他。她动作还是有些生涩。可她不躲了。
陆北辰一边吻她，一边把她从门板上捞起来。
沈梦瑶的腿自然地环上他的腰。
陆北辰抱着她穿过客厅。没开灯。他熟门熟路地拐上楼梯。
沈梦瑶趴在他肩头，能感觉到他心跳很快。她自己的也不慢。两个人的呼吸在黑暗的楼梯间交错，有点乱。
他一路抱到卧室沙发旁才把她放下来。她脚踩在木地板上，还没站稳，他的唇又压了下来。
沈梦瑶被他吻得有点喘不上气。
他的手从她外套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上她后腰的皮肤。
“一起洗？”他低声问。
沈梦瑶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偏开脸，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我先洗。”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在跟自己说话。陆北辰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笑了。
“好。”他松开手，指了下浴室，“你先。”
沈梦瑶转身往浴室走，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走得有些快。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沙发边，衬衫已经没了，上身赤裸着，肩膀和胸膛的线条在卧室的灯光下很清晰。
他正低头解皮带，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过来。
她立刻转过头，推门进去了。
浴室的门关上。她靠着门板站了好几秒。心跳得厉害，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慢慢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的人脸是红的，嘴唇肿着，头发散了一半，领口被扯歪了一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这是她吗？沈梦瑶。沈氏集团的副总裁。
在谈判桌上让对手冒冷汗的人。
可此刻她站在浴室里，第一次进男朋友的家，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会这个样子。
可她就是这样子了。不由自主地，控制不住。
她拧开花洒。热水浇下来，蒸汽很快把镜面蒙住了。
她站在水下，水流从头发上一路淋下来。
平时她洗澡很快，十五分钟解决。
可今晚她洗了很久。洗发水按了两遍，护发素抹上去又冲掉，冲掉了又重新抹了一遍。
磨蹭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她才关掉水。拿过浴巾擦干，擦到一半发现自己没有带换洗衣服进来。
刚才进来的时候太慌，什么都没拿。
她看着搭在架子上的浴巾，犹豫了几秒，把浴巾裹好，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门的时候，蒸汽从她身后涌出去。
陆北辰已经在床上了。
他穿了条睡裤，上半身还光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听见门响，他偏过头来看她。
她站在浴室门口，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脖子，浴巾从胸口裹到膝盖上方，肩膀和锁骨全露在外面。水汽把她脸蒸得更红了。
她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你洗好了？”她说。
“早洗好了。”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她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她，笑了。
“沈梦瑶。”他叫她，语气软下来，“你站在那儿会着凉。”
“我不冷。”
“那你过来。”
她看了他一眼，慢慢走过去。
走到床边，陆北辰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坐到了床沿上。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吹风机。插上电，拍了拍自己前面的位置，“坐这儿。头发不吹干会头疼。”
沈梦瑶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做别的。可他没有。
他只是把吹风机打开，手指插进她头发里。风是温的。他的动作很轻。从发根到发尾，慢慢吹。
沈梦瑶坐在他前面，背对着他。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她感觉到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后颈。很轻。每碰一下，她整个人就缩一下。
“你紧张什么？”他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没有。”
“你肩膀都是硬的。”
沈梦瑶没接话。
陆北辰也没再说。他继续吹。
吹了好一会儿。头发差不多干了，他才关掉吹风机。
放在一边。然后他伸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沈梦瑶跌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很轻地扫在她耳廓上。
“沈梦瑶。”
“嗯。”
“你在浴室里待了快四十分钟。”
“我洗得慢。”
“你洗了三遍。我听见水声了。”
沈梦瑶不说话。陆北辰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他说：“你不出来，我就一直等着。”
沈梦瑶的心跳得厉害。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北辰又笑了一声。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停在她肩膀上。他慢慢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他。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看着我。”他说。
沈梦瑶抬起眼。他正看着她。眼睛里很沉，很亮。
很快，她别开脸不看他。
“陆北辰。”
“嗯。”
“你别……”
“别什么。”
她说不出来。他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和绷紧的肩膀，笑了笑，没再逼她。他把被角掀开，拍了拍床垫。
“躺下。”他说，“今晚不碰你。就睡觉。”
她看他。他的表情认真，不像在说假话。
“你信我。”他说，“我等你准备好。”
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躺下去。
他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自己也躺下来，侧过身面对她。
两个人隔着一拳的距离。
他把手搭在被子外面，没有越界。
她看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她偏头看他。
他正看着她，眼睛在床头灯的光里显得很深。
“陆北辰。”
“嗯。”
“我没说不行。”
陆北辰的呼吸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