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洲看到之后,给傅司宴发了条消息:【老傅,江城所有屏幕你都包了。你是不是顺便把长江也给包了?】
傅司宴回了一个字:【对。】
沈砚洲把手机给姜糖看。姜糖说:“人家结婚,你酸什么?”。
沈砚洲:“我没酸。我就是觉得他疯了。”
姜糖:“你当初娶我的时候连个电子屏都没投。”
沈砚洲:“我下次补。”
姜糖白了他一眼,“下次是二婚。”
沈砚洲立刻闭嘴了。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无人机表演开始了。
整个庄园的人都仰起头。
三百架无人机从湖面上升起来,先是散开,然后聚拢,拼成一行字:
“苏阮,往后余生,都是你。”
底下有人起哄。
苏阮站在草坪上,仰着头看。
傅司宴站在她旁边。他没抬头看天,他在看她。
无人机变换队形,第二句出来了:
“傅司宴,余生请多指教。”
苏阮转头看傅司宴,说:“这不是我写的。”
“是我替你写的。”傅司宴回答得脸不红心不跳。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句?”
“你上次说梦话的时候说过。”
苏阮抬手拍了他一下。傅司宴握住她的手,没松开。
第三句升起来:
“傅沈两姓,喜结良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姜糖在旁边喊了一声:“这也太土了!”
沈砚洲说:“你懂什么,就是要土。”
“那你给我也土一个?”
“收到老婆大人指令,我明天就安排。”
同一时间,傅氏集团分布在全球的三十八家海内外分公司,全部收到了总部发来的一封内部邮件。
邮件里只有简短几句话:
“今天老板结婚。所有员工,本月多发一个月薪水。傅总请客。”
邮件发出去的十分钟后,傅氏海内外各事业部的群里炸了。
有人连发了十几个感叹号。
有人问“这是真的吗”。
有人截图发了朋友圈。
婚礼还没结束,财经记者的稿子已经写了一半。
第一个发出来的是江城本地的一家财经媒体。
标题起得很直白:“傅司宴大婚:一百桌宾客,半个江城的名流都到了。”
正文洋洋洒洒,记者在文章最后写了一句“这场婚礼的宾客名单,够江城商界用三年”。
紧接着,几家全国性的财经号跟进了。
有人把无人机表演的视频剪了出来。
配文是“傅氏总裁的浪漫,值多少钱?”
评论区有人说“这不叫浪漫,这叫钞能力”。
有人说“钞能力也是能力”。
还有人把傅司宴在婚礼上那段告白截了图,发出来配了一句“铁树开花了,开得还挺好看”。
热搜榜上,婚礼相关的话题占了三个位置。
“傅司宴婚礼”挂在第一,“傅司宴告白”在第二,“苏阮是谁”在第三。
点进第三个话题,有人翻出了苏阮的履历。
江城大学保送生,金融数学专业,若棠科技总裁,沈家外孙女。
评论区有人写了一句“这姑娘自己就是豪门,不靠嫁人”,底下一片点赞。
有自媒体博主连夜写了篇长文,标题叫“傅司宴的婚礼,一场精心计算的浪漫”。
文章里算了笔账:无人机表演的花费、一百桌的酒席、电子屏的投放、加上给全球几十万员工多发的一个月薪水。最后写了一句“这笔钱花得值。员工开心,媒体免费宣传,还顺便把宠妻人设立住了。傅司宴这波,不亏”。
文章发出去之后,评论区最高赞的一条是:“他可能没想那么多。他就是高兴。”
这句话被截图转发了上万次。
婚礼上的视频片段流出来之后,反响更大。
有人把傅司宴在台上那段告白完整地剪了出来,配了字幕。从“你第一次闯进我的生活”到“我离不开你”,整整三分钟。
视频底下,评论清一色的“傅司宴你人设崩了”。
有人说“我上次在财经采访里看他,他说了三句话就结束了。今天说了三分钟”。
海外那边也热闹。
傅氏欧洲分公司的员工把邮件截图发到了领英上,配文“我们老板今天结婚”。
底下评论区挤满了同行,有问“还招人吗”的,有@自己老板问“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林若筠的手机从下午开始就没停过,海外的几个大区负责人轮流发消息,有的问“傅总真结婚了”,有的问“这钱走哪个账”。
林若筠统一回复“走傅总私账。他个人的钱”。
那边秒回了一个震惊的表情。
深夜,傅氏总部的员工群里还在刷屏。
有人发了一段话:“我进傅氏六年,第一次觉得老板是个活人。”
底下跟了一排“+1”。
有人接了一句:“他以前也不是死人。只是没遇到让他活过来的人。”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发了张表情包。话题就歪了。
那天晚上,苏阮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
她踢掉高跟鞋,坐在沙发上。
傅司宴蹲在她面前,替她揉脚踝。他的手法不熟练,但很认真,指腹按着她的脚踝骨,一下一下。
苏阮靠在沙发靠背上,低头看他。
“你今天做的事,整个江城都知道了。”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议论你吗?”
“那不一样。以前是别人猜我,现在是我自己说。我乐意。”
苏阮没再说什么,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傅司宴偏过头,把脸贴在她掌心里。
窗外的无人机表演已经结束了,远处江面上的灯还亮着。
过了一会儿,苏阮抬眼望着傅司宴。
“傅司宴”。
“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傅司宴抬起头看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可眼睛里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认真。
他站起来,坐到她旁边。
“你说。”
苏阮从柜子上拿起自己的包,她从里面翻出一张检查报告,递给他。
傅司宴接过去。
上面是医院的抬头,时间是五天前。他扫了一眼,目光停在最后一行。
他愣住了。
“怀孕?”他声音有些哑。
苏阮点头。
“六周。婚礼前查出来的。我没跟你说,我想等婚礼结束再告诉你”。
傅司宴低头看着那张报告。
他的手开始抖,比求婚那天抖得还厉害。
他看了好几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阮。
“你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婚礼上分心。”
傅司宴把报告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伸手,把苏阮整个人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苏阮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可她没推开。
她感觉到他的肩膀在抖。
“傅司宴。”
“嗯。”
“你哭了吗?”
“没有。”
苏阮笑了。
她把手搭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她说:“你以后得当爸爸了,稳重一点。”
傅司宴鼻音沉闷,“我哪里不稳重?”
“你今天在台上说了那么多,连沈砚洲都说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傅司宴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是两回事。我对我老婆说真心话,跟当爸爸稳重,不冲突。”
苏阮看着他,他眼眶确实有些红。
她伸手,替他擦了擦眼角。
她轻声说:“傅司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高兴嫁给你。”
“没有。你只说‘还行’。”
苏阮笑了。
“那我现在说。我很高兴嫁给你,傅司宴。”
傅司宴低头,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
“苏阮,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那天晚上,没有推开你。”
窗外的灯暗了。他抱着她,没有松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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