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嫌我病得太久,决定停掉我的救命药。
厉沉砚说,我胸闷一次就要调动医疗队,太娇气。
阮淮序说,乔敏敏为了公司项目中暑都没喊疼,我不该浪费资源。
竹马陆子昂更直接。
他在酒会上把订婚戒戴到乔敏敏手上,告诉所有人,他要娶一个健康的女人。
他们等着我跪回去。
可他们不知道,我早就准备好了离开。
我撕掉续命药单,坐上封绝的重型机车。
那个男人满身旧伤,脾气恶劣,见人就动手。
他把皮夹克裹在我身上,低头问我:
「他们不要你了?」
我咳出血,靠进他怀里。
「那我不要他们。」
「野狗,混蛋,还是个穷凶极恶的疯子,但我喜欢。」
那天以后,三个自诩理智的豪门掌权者,全部疯了。
1
「这批药不能给她。」
阮淮序把药盒按在桌上,家庭医生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阮少,这不是普通营养剂。」
「我知道。」
他拆开药盒,扫了一眼标签。
「里面几种成分可以提取成运动恢复剂,敏敏今晚还有训练,先给她用。」
我站在楼梯口,扶着栏杆,听见自己的名字被轻描淡写地丢在地上。
家庭医生脸色变了。
「阮小姐每日必须使用靶向试剂,否则心肺功能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快速下降。」
「她不是还没死吗?」
阮淮序抬手,把药盒交给身后的助理。
「先配给敏敏,出问题我负责。」
「你负责不起。」
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每一步都让胸口发紧,我仍然走到他面前。
乔敏敏穿着白色骑装,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拎着马术头盔。
她看见桌上的药盒,立刻摆手。
「哥哥,算了吧,姐姐肯定需要。」
「我只是训练过度,不值得抢姐姐的药。」
她说得很体贴,手却已经伸向药盒。
我把药盒拿回来。
「药盒上写着心脏处方,你们看不懂?」
乔敏敏停住动作。
「姐姐,我没想抢。」
「那你把手收回去。」
她抿住唇。
「你每天躺在房间里,吃那么多药,还是没有好转,资源放在你身上,确实有点浪费。」
家庭医生压低声音。
「乔小姐,阮小姐是重度先天性心肺衰竭。」
乔敏敏轻轻笑了。
「医生,你别被她吓到了。」
「她从小就爱把小病说成大病,家里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我看着阮淮序。
「你也这么认为?」
他避开我的问题。
「敏敏马上要参加国际马术节,集团刚拿下海外项目,她不能出差错。」
「我就该出差错?」
「你至少还能待在家里。」
阮淮序说完,厉沉砚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手里端着半杯黑咖啡。
「吵什么?」
乔敏敏立刻迎过去。
「沉砚,姐姐不愿意把药让给我。」
她没有说完,剩下的话交给厉沉砚自己补。
厉沉砚把咖啡递到我面前。
「先喝了。」
我没接。
「我的药呢?」
「敏敏需要。」
「她需要的是恢复剂,不是靶向药。」
「成分相近,先停几天不会有事。」
我看着那杯冷咖啡。
过去五年,厉沉砚每天替我计算药量,亲自盯着我做检查。
现在,他连说明书都不愿意再看。
「向敏敏道歉。」
他说。
「你抢了她的药,还当众羞辱她。」
我笑了一下。
「厉沉砚,你什么时候开始给别人做狗了?」
他脸色沉下去。
「阮轻雾,别闹。」
「你说我娇气,还是说我浪费资源?」
「两个都有。」
我接过咖啡,抬手泼在他昂贵的皮鞋上。
咖啡顺着鞋面流到地板。
乔敏敏低呼一声。
阮淮序拍桌站起。
「阮轻雾,你疯了!」
「我没疯。」
我把空杯放回桌上。
「你们想把药给谁,是你们的事。」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接受阮家和厉家的任何治疗。」
厉沉砚低头看着鞋面,语气变冷。
「你以为离开我们还能活多久?」
「那就不劳你操心。」
阮淮序拿出手机。
「冻结她名下的医疗信托。」
家庭医生急忙阻拦。
「阮少,信托是阮小姐母亲留下的,不能随便动。」
「她不认这个家,就别想拿家里的钱。」
「那笔钱不是你们给的。」
我扶着墙,胸口突然刺痛。
2
呼吸在下一秒断掉。
所有声音都远了。
我抓住墙边的装饰柜,指甲刮过木面,才勉强站住。
厉沉砚伸手来扶我。
我推开他。
「别碰我。」
「你现在需要急救。」
「我的药呢?」
他顿住。
我看着他手里的药盒。
「没有药,就别装好人。」
胸口的痛越来越重,我咳出血,抬手擦掉唇边的红色。
乔敏敏退后半步。
阮淮序却皱眉。
「又开始演了?」
我撑着墙走向大门。
没人追出来。
外面起了冷风,保镖站在檐下,没有一个人伸手。
我走了十几步,腿软得差点跪下。
一辆黑色重型机车冲到雕花铁门前,急刹停下。
车上的男人摘掉头盔。
寸头,眉骨有道旧疤,手背沾着机油。
他跳下车,脱下皮夹克,直接裹住我。
「病成这样还出来散步?」
我靠进他怀里。
他的体温很高,胸口的痉挛慢慢缓下来。
「封绝?」
「认识我?」
「地下拳赛三冠王,机车厂老板,打断过七个人的腿。」
「记得挺清楚。」
他低头看了眼老宅。
「谁把你赶出来的?」
我闭了闭眼。
「他们。」
封绝抬手,把我抱上后座。
「那就别回去了。」
厉沉砚追到门外,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
「阮轻雾,下来。」
封绝跨坐在机车上,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护在我腰前。
「你谁?」
「她的未婚夫。」
厉沉砚站在台阶上,语气带着命令。
「把车留下,人交给我。」
封绝笑了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
「厉氏集团总裁。」
「没听过。」
厉沉砚脸色发沉。
「阮轻雾,你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我咳了两声,血痰落在手帕上。
厉沉砚看见后,脚步往前迈了一步。
我靠在封绝身上,抬手指向门内。
「滚开。」
封绝拧动油门。
厉沉砚命令保镖拦车。
第一个保镖刚伸手,封绝已经下车。
他一拳打在对方腹部。
保镖跪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个人拔出电棍,封绝侧身避开,抬膝撞断对方的鼻梁。
阮淮序冲出来。
「封绝,你敢在阮家动手?」
「你妹妹都不要你了,还管我敢不敢?」
封绝回到车上。
「抱紧我。」
我环住他的腰。
机车冲出铁门,厉沉砚的怒吼被甩在后面。
当晚,城中慈善晚宴。
阮家和厉家联合举办庆功宴,乔敏敏成了全场中心。
我换了件素白旗袍,坐车来到酒店。
封绝不想让我去。
「你刚才差点死在门口。」
「我还有事没做完。」
「泼咖啡还不够?」
「不够。」
当然不够。
我推开车门,进了宴会厅。
乔敏敏正在台上发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