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定制礼服迅速染成深红。
  乔敏敏捂着脸尖叫。
  「阮轻雾!」
  「暖身体。」
  我把空杯塞回她手里。
  「你不是说喝酒能让人开心吗?」
  阮淮序冲上台,抓住我的手臂。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封绝从人群后走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骨头发出脆响。
  阮淮序脸色惨白,膝盖撞在地上。
  「放手!」
  「你刚才抓她哪只手?」
  封绝收紧手指。
  阮淮序痛得额头冒汗。
  厉沉砚终于上台。
  「封绝,放开他。」
  封绝没有理会。
  我从颈间扯下祖母绿项链。
  那是厉家祖传的订婚信物。
  厉沉砚伸手。
  「轻雾。」
  我把项链放在掌心,猛地扯断链扣。
  宝石落在地上,滚到垃圾桶旁。
  记者冲上来拍照。
  我看着厉沉砚。
  「退婚。」
  他脸色发白。
  「你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你离开厉家,连一片止痛药都买不到——你会死。」
  「死也不回头。」
  封绝松开阮淮序,把我挡在身后。
  「听见没有?她不回你们家。」
  「你们再靠近,我让你们躺着出去。」
  晚宴彻底乱了。
  厉沉砚拦在出口。
  「阮轻雾,你别再闹了。」
  我从手包里取出两份文件。
  「这是解除收养与抚养关系声明,这是股权回购清算书。」
  阮淮序捂着手腕,冷笑出声。
  「你拿什么回购?」
  「阮家第一座厂房。」我把文件递给记者。
  「那座厂房来自我母亲的信托资产,阮家占用十二年,收益和股权已经完成核算。」
  「今晚十二点,司法冻结生效。」
  阮淮序脸上的怒意停住。
  「你敢动阮家?」
  「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我们养了你二十多年!」
  「你们花的是我母亲的钱。」
  「没有阮家,你早就死在孤儿院了!」
  「没有我母亲的资产,你们连第一间厂房都租不起。」
  我丝毫不退让。
  阮淮序冲过来。
  封绝抬脚将他踹回台阶。
  「再靠近一步,我把你另一只手也废了。」
  厉沉砚盯着我。
  「你以为这些文件能救你的命?」
  「不能。」
  我承认得很快。
  「但能让我死得清净。」
  这句话落下,厉沉砚的脸色变得难看。
  我的胸口再次发紧。
  宴会厅里的灯光开始晃动,我撑住桌边。
  封绝走过来,直接把我抱起。
  「别逞强。」
  「放我下来。」
  「闭嘴。」
  他抱着我穿过人群。
  没人敢拦。
  酒店门外,记者追着拍照。
  封绝把西装盖到我身上,挡住我的脸。
  「看什么?」
  「她不接受采访。」
  他把我放上机车后座,自己坐到前面。
  「去哪里?」
  「你家。」
  「你知道我家在哪?」
  「不知道。」
  「那你还让我去?」
  「你有药材。」
  封绝顿了下。
  「你调查过我?」
  「你地下拳场每年收的伤员很多,药材来源也很杂。」
  「还调查得挺细。」
  「我想活。」
  他没再说话。
  机车驶入城郊工业区。
  这里有一座改装厂,外面堆着报废车壳,里面却开着暖风。
  温度计显示二十八度。
  封绝让人把软床搬到后院茶室。
  桌上摆着野山参、雪莲、肉苁蓉和几只密封药罐。
  我看着那些东西。
  「你从哪里弄来的?价格不便宜。」
  「老子有钱。」
  「你不是地下拳王吗?」
  「拳王不能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