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当日,秦也主动进宫请罪。
  他承认肃王以虎符相逼,也交出自己这些年收集的肃王结党证据。
  这一步走下去,他不仅拿不到西北兵权,连侯位都未必保得住。
  管家急得直跺脚。
  “侯爷,您熬了这么多年,真要全扔了?”
  秦也翻身上马。
  “不是我的东西,留不住。”
  他说这话时看着我。
  我没有回应。
  阿窈若听见,大概会哭。
  她等了十五年,才等到秦也肯选她一次。
  可这次选择,来得太迟了。
  傍晚,宫里传来旨意。
  肃王被停职查办,昭宁禁足王府。
  秦也被收回兵权,停职半年。
  昭宁闯进侯府时,妆发散乱,再没有郡主的体面。
  “都是你!”
  她指着我,声音尖利。
  “若不是你装疯,秦也怎么会背叛父王?”
  我还没开口,她便扑过来抢桌上的狼牙。
  “这东西不是你的。”
  “秦也已经送给我了!”
  秦也从门外进来,一把扣住她的手。
  “我送错了。”
  昭宁红着眼瞪他。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昨天她求你时,你不是挺狠吗?”
  “板子是你下令打的。”
  “狼牙也是你亲手给我戴的。”
  一句接一句,秦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昭宁忽然笑了。
  “秦也,你不是输给我。”
  “你是输给自己。”
  她被侍卫带走后,秦也站了很久。
  他没有看我。
  只低声问:
  “昨日,她是不是很疼?”
  “疼。”
  “她有没有骂我?”
  “没有。”
  他抬起通红的眼。
  “她说了什么?”
  “她说,以后交给我了。”
  秦也唇角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将和离书放到桌上。
  “签了。”
  他看着那张薄薄的纸。
  “我不签。”
  “阿窈已经死了。”
  “她没死!”
  秦也突然失控,抬手扫落桌上的茶盏。
  碎瓷溅了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却全是恐惧。
  “你只是把她藏起来了。”
  “你让她回来。”
  “你要什么,我都给。”
  我平静地看着他。
  “她要你的时候,你没给。”
  “现在,我什么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