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宋第一神探 > 第93章 死亡时间在一个时辰内
  等待仵作期间,几人开始检查现场。
  唐少岩扫了一眼整个房间。
  房间很大很空旷,红漆木床和木柜分居两侧,一张木桌也靠在墙边,屋子中间,只有翻倒的椅子和洪柳西的尸体。
  在房间的墙角,有两个炭火盆。
  不过,盆里的木炭已经燃成了灰烬,不再有半点火星子。
  段凌舟正细细检查木门的门闩。
  很快,他得出结论:“杜侍郎,门闩完好,里侧未曾上锁。”
  “那便说明案发现场不是密室了。”杜衍正色道,“只需要一把刀,就能从房间外面轻松扣上门闩。”
  这话大家都懂。
  虽然门闩的锁扣在房间里,但由于木门中间有缝隙,完全可以在门外用刀让门闩上扣。
  “可有发现凶器?”杜衍问。
  段凌舟摇头,唐少岩也摆了摆手。
  随后,两人快步走到木门正对面的窗前。
  两扇木窗向外完全打开。
  霎时,一股冷风吹入。
  段凌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缩了缩脖子哆嗦道:“既然要烤火盆取暖,还开窗做甚?”
  唐少岩紧了紧衣服,往窗下望去。
  外面是人来人往的街巷。
  段凌舟也挑眼过来:“唐吏史,这么看,凶手作案后跳窗逃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是的。”唐少岩认可。
  从窗户跳下的话,高就不说了,还容易被人看到,于情于理都不现实。凶手杀人后从书馆的楼梯离开,才是最合理的推测。
  两刻钟后,仵作到了。
  他没多说废话,急忙蹲下身,验查洪柳西的尸身。
  杜衍几人耐心等待。
  此时,门外洪平之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只不过眼神还是很空洞。
  片刻后,仵作起身。
  “什么说法?”杜衍焦急的问道。
  “回禀杜侍郎,死者是被利刃割破了脖子,出血过量而死。”仵作道,“至于死亡时间,我断定在一个时辰以内!”
  “好!”杜衍点点头。
  能确定洪柳西在一个时辰之内遇害,对于后续的查案,至关重要。
  接着,他招来两名捕役:“你们随仵作把尸体抬回刑部殓尸房,进一步核查!”
  尸体眨眼间被抬走。
  房中的血腥味一下子便淡了不少。
  唐少岩道:“杜侍郎,根据地上的溅血痕迹判断,此处就是杀人现场!”
  “这也能看出?”杜衍一惊。
  唐少岩不慌不忙,当即用警校所学知识,给众人解释了一番。尤其是现场血迹到底是被杀时溅出来的,还是搬尸时留下的,事无巨细讲的活灵活现。
  段凌舟听完大赞道:“单单血迹竟然也有这么多门道,佩服佩服!”
  杜衍也道:“难怪少岩你能屡破奇案,对现场细节的理解把控,无人能出你其右。”
  你们几个又来了……唐少岩赶紧打断:“杜侍郎、段郎中,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进一步推测案发时间吧?”
  “嗯,带洪平之进来!”
  杜衍当然明白唐少岩的意思,挥手让高仪把洪平之押入。
  此时天色已暗,捕役们点亮了油灯。
  洪平之浑身还在发抖。
  杜衍哼道:“洪少爷,你不是口口声声你爹在三楼休息吗,他为何会被杀?”
  洪平之大骇道:“杜侍郎,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么?不是你动的手?”
  “不,我……我怎会杀害我爹!”洪平之瞬间吓的浑身大汗。
  段凌舟喝道:“自酉时整到现在,你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
  “这个……”
  “若你有半句虚言,老夫绝不饶恕!”杜衍进一步施压。
  洪平之忙道:“书馆关门打烊前,我始终守在一楼说书堂大门口,哪都没去。”
  唐少岩道:“书馆几时关的门?”
  洪平之不敢隐瞒:“酉时两刻,每日都是这个时辰。”
  “说下去。”
  “今日下午酉时一刻左右,我爹来大门口找到我,说他有点不舒服要回三楼休息,叫我晚膳不用管他。”
  酉时一刻,距离戌时整就在一个时辰内。
  段凌舟冷冷道:“后来呢?”
  “我没多想,反正我爹年富力强,一两顿不吃饭也没啥。”
  “在那之后你可有见过你爹?”
  “没有,我爹上三楼后,便再也没下来过,哪知他……”洪平之死死的咬着嘴唇。
  唐少岩又道:“书馆关门后,你去了哪?”
  洪平之道:“我就没离开大门口。”
  “为何?”段凌舟不信。
  “酉时两刻书馆关门,听众们先后离开,我在门口亲自送走了每一个人。”洪平之道,“谁料最后一个出来的人,竟然是顾夫人。”
  “你认得郭萍?”杜衍道。
  “嗯,我之前已看出,她和付太医的关系有些不太寻常,但我从未向外说过。”
  “原因?”
  “不管怎样,那都是别人家的私事,我无权过问。”洪平之叹了一口气道,“可顾夫人听完书后没走,反而和我在门口聊了起来。”
  “她和你聊什么?”杜衍沉声道。
  洪平之道:“顾夫人说,她想来我们天然居书馆学说书。”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在书馆说书?
  “是的,洪少爷所言非虚。”
  说时迟那时快,郭萍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顾夫人,你醒了?”
  “多谢杜侍郎的关心,妾身已无大碍。”
  “进来说话。”
  郭萍跨入房中,站在洪平之身侧:“启禀杜侍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妾身便和付太医一刀两断了。但我一个孤零零的寡妇,想重新开始新生谈何容易。我来书馆听了几次书后,就萌生了学说书的想法。”
  杜衍道:“酉时两刻之后,你俩自始至终便待在一楼大门口?”
  郭萍重重的点头:“是的,我向洪少爷表明了我的想法,洪少爷不理解我,一直苦口婆心劝我再好好想想。”
  “可有此事?”段凌舟转向洪平之。
  洪平之恍惚道:“我很清楚当说书人的辛苦和困难,就让顾夫人好好考虑。”
  郭萍苦笑:“洪少爷你真的多虑了,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你二人就这样在门口拉拉扯扯,直到我们戌时整敲开大门?”杜衍郑重道。
  “绝无虚言,我们连晚膳都没吃。”
  杜衍和唐少岩闻言互望了一眼。
  这两人能互相作证,至少就目前而言,可信度很高。
  杜衍又道:“行,既然你们守在大门口,进出大门之人都逃不开你们的眼睛,酉时两刻之后,你们可有看到可疑之人?”
  “没有。”
  “书馆不是有俩说书人吗,他们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