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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烬掀开蚌壳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壳内,红衣的女子蜷成小小的一团。
  脸色青白,唇角凝着干涸的血沫。
  “阿沫。”
  他伸手来拉我。
  指尖碰到我尸体那片冰凉时,他整个人抖了一下。
  “阿沫?”
  他用力地摇晃我。
  我的头软软地偏过去,再也摆不动分毫。
  可笑。
  活着的时候,我怎么求他,他都不肯开蚌。
  如今我死了,他倒哭起来了。
  怜怜突然尖叫着扑过来:
  “姐姐没死!”
  “鲛人有闭息之术!她是闭住了气,沉睡了!”
  “她是不想醒,她在惩罚我们!!”
  敖烬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信了怜怜的话。
  “好。”
  “你装睡着不肯醒,孤有的是办法叫你醒。”
  他一把掐住我尸体的下颌,逼我仰起脸,将一整瓶还魂水往我口中灌。
  “咽下去。”
  “孤命令你咽下去——”
  水从我的唇角溢出来,混着血沫,淌了他满手。
  他的耐心一点一点地耗尽。
  “阿沫。”
  “孤数三声,你立刻给孤睁开眼睛。”
  “一。”
  “二。”
  扣着我下颌的手,越收越紧。
  “三。”
  我还是没有动。
  怜怜抹着泪,走到蚌前。
  “姐姐。”
  “你恨我,冲我一个人来就是。”
  “可你不能拿全族的性命来赌啊。”
  “海眼一塌,龙宫和鲛王宫全被冲垮,那些还没化形的小龙人、鲛人,他们有什么错?”
  “你宁愿装死躺在这里,也不肯献出一颗珠子。”
  “姐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了?”
  敖烬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猛地将我扔回蚌壳里,霍然起身,眼底翻涌起熟悉的讥诮。
  “好。”
  “你要用全族的命,跟孤置气——”
  “那就永远呆在不见天日的蚌壳里!”
  旁边,父王母后已经扑进蚌壳里翻找。
  “鲛珠呢?鲛珠在哪里?”
  “阿沫的鲛珠呢!”
  他们翻遍了蚌壳,把我的遗物一样一样抖落在地。
  自始至终。
  看都没看我一眼。
  混乱中,小蚌精跌跌撞撞冲进来,颤抖着探向我的鼻息、我的颈侧。
  下一秒,她扑通跪倒,哭声撕裂全场。
  “大公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