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的确去说了。
可留给我的,只有无尽的苦楚。
我反驳,「难道我说了,殿下就会放弃出身尊贵的嫡姐,来娶我吗?」
「我会。」
他看着我,重复一遍。
「我会。」
「我不知你身份时,就敢在信中承诺非你不娶。」
「你还不信么?」
他话说得如此坚定。
任谁听了,心头都不免悸动。
可我已经经历过那样不堪的一世,不会再信这些话了。
我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多谢殿下抬爱。」
「只是臣妇已有夫君,恩爱无比。那段往事,就令它过去吧。」
那日之后,我就不再出门了。
推拒了很多人的邀约。
顾望之从翰林院历练完,领了官职,却更是勤恳。常常将事务带回家中,彻夜批复。
「我总怕,那梦是真的。」
「没有好前程,该怎么护住你……」
我叹了口气,心绪不宁。
至于太子……
听闻他旧伤未愈,夜里多梦少眠。陛下广召天下神医,于东宫医治。
半月过后。
他病好了,却对着旧日的信,骤然落了泪。
问四周幕僚。
「孤曾经不懂事,辜负了心上人,她嫁了人,该怎么办?」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无人能回他的话。
我知道这事的时候,是个大雨天。
雨来得罕见,且急。
顾望之被困在了官署,我决意带伞去接他。
大雨落在石阶上,激起阵阵白雾。
阶下,站了个人。
白衣风流,却瘦骨落魄。
将伞面往上移了移,露出一双凤眼。
他唤我,「青青。」
这一刻。
我知道,谢之衡也记起前世了。
从前,我们难得的温存里,他就会唤我「青青」。
雨落在他的脸上,浸湿眉眼,带了几分寂寥。
「从前,她装得太好。我才不敢信你。」
「我已悔了。」
他的声音懊恼至极。
「即便是前世,我也曾爱过你。」
「只是那时,怕愧对于柳色。」
「所以,无论信里信外,我只钟意过你一人而已。」
我静静地听着。
若在刚为妾的时候,听到这番话,应是欢喜的吧。
那时绝望透顶,但凡有一丝希冀,都想抓住。
可惜。
现在一切情意都耗尽了。
我也只觉得厌烦,也并不回话。
他的眼眸红了一圈。
偏执地盯着我,像要把轮廓镌刻进心里。
良久之后。
他道。
「若我说,这一世,即便你已嫁过人,我也愿意聘你为正妃呢?」
「日后你母仪天下,而我后宫空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