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祖祠灯烬:我家老祖宗在显灵 > 第6章 邻里共御
  林惜聂坐在面包车里,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铁皮上,手心出的薄汗把帆布包带都弄得潮乎乎的。
  板寸头男人在后视镜里嘴角带笑,副驾驶座上那个青龙纹身的男人正拿刀尖挑她帆布包的缝线呢,那金属刮擦的声音就像一根细针,一下一下地往她耳膜里扎。
  “怕了吧?”青龙男侧过身子,刀尖擦过她的手背,“小丫头片子,识趣点把玉交出来,省得在这儿吃亏。”
  林惜聂眼睛盯着他刀尖挑开的布缝,那里露出了半截朱红绳结。
  这绳结是顾九娘凌晨塞给她的,还说“红绳缠玉,邪祟不侵”呢。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稳稳当当的,就像图书馆里压了好些年的老书一样:“玉在地窖里呢,在祖祠的地窖,没钥匙可打不开。”
  板寸男冷笑一声:“钥匙就在你奶奶枕头底下,你当我们不知道啊?”
  林惜聂心里一咯噔。
  奶奶临死前把钥匙缝在她旧毛衣内衬里的事儿,连王婶都没告诉过呢。
  她低着眼睛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可脑子却转得像风车似的。
  地窖里除了那半块玉,还有九娘留下的镇煞钉、朱砂罗盘,还有那本画满符咒的《宅中术》。
  要是他们拿到钥匙的话……
  突然,面包车一个急刹车,林惜聂的额头“砰”地撞在前座靠背上,疼得她直抽冷气。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特别刺耳的刹车声,就见一辆银色的轿车横着停在了路中间。
  这时候,驾驶座上的人把车窗摇了下来,大声喊道:“前面施工呢,路封了,从巷子里绕着走吧!”
  那个留着板寸头的男人骂了句脏话,就赶紧打方向盘拐进了小巷子里。
  林惜聂呢,借着车子颠簸的劲儿,把自己的帆布包往怀里又搂了搂。
  她的指尖一下子就碰到了包底有个凸起的东西,哦,原来是一块被磨得锃亮的乾隆通宝。
  九娘以前说过“铜钱压包角,鬼祟不敢瞧”这样的话。
  她就悄悄地用拇指在那铜钱的纹路上来回摩挲着,这么一来,心跳也慢慢变得平稳了些。
  车子最后停在了“宏发置业”的楼下。
  那楼的玻璃幕墙上面蒙着一层灰,招牌上还缺了个“置”字,就这么在风里晃悠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听着可疹人了。
  板寸男把林惜聂推下了车,那个胳膊上纹着青龙的男人拿着刀尖抵着她的后腰,恶狠狠地说:“走快点儿!”
  进了电梯,里面一股刺鼻的霉味。
  林惜聂眼睛盯着楼层数字在那跳动,突然,她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特别轻的“叮”的声音。
  她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帆布包里的铜铃在震动呢。
  她用余光往电梯的镜面上看了一眼,就瞧见灯光的影子里好像浮着一个淡淡的影子,仔细一看,是九娘的轮廓呢,正对着她比划着“三”这个数字。
  三楼啊。
  林惜聂一下子就想起了《宅中术》里说的话:“电梯过三,阴煞聚顶。”她心里一紧,赶紧攥紧了手里的铜钱,攥得太用力了,掌心都被硌得生疼生疼的。
  就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猛地弯下腰,把帆布包朝着青龙男的膝盖甩了过去。
  这可是奶奶教她的“旧书甩”,以前在图书馆搬书的时候练出来的巧劲儿呢。
  青龙男一个趔趄就朝着板寸男撞了过去,这俩家伙一下子就栽进消防通道里去了。
  林惜聂撒丫子就跑啊,跑到转角那儿的时候,“哐当”一下就把垃圾桶给撞翻了,那金属碰撞的声音可大了,一下子就把声控灯全都给惊亮了。
  她“嗖”地冲进安全楼梯,顺着台阶玩命地跑。
  一直到听到下面有人喊“追啊!可别让她跑喽!”这才赶紧拐进女厕所,“咔哒”一声就把门给反锁上了。
  厕所隔间的窗户开了一半,风一吹,把她的衣角都给掀起来了。
  林惜聂赶紧把手机掏出来,手指在通讯录上划拉着,最后停在了“阿强”这个名字上。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阿强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沙哑:“小林啊?这么晚了——”
  “王经理要抢玉呢,现在就在宏发三楼。”林惜聂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小声说道,“阿强啊,你去祖祠守着点儿,我怕他们这是在使调虎离山的计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就传来拉抽屉的声音:“行嘞,我这就去。对了,上次你教的那个往门槛上撒糯米的法子,我可都记着呢。”停了一会儿,他又压低声音说,“其实啊……我爷爷是走阴的,我小时候跟着他还学了点东西呢。”
  林惜聂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再看镜子里自己那白得没血色的脸,突然就感觉有了点温度。
  她就想起上周阿强帮着搬古籍的时候,眼睛盯着《楚地民俗志》里的镇宅图看了老半天呢——原来这可不是什么巧合啊。
  “谢了啊。”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然后从窗户翻出去了。
  楼下那窄巷子里堆着好多垃圾袋呢,烂苹果那股酸臭味随着风直往鼻子里钻。
  林惜聂踩着空调外机跳到地上,跑了两步又停住了。
  她伸手在兜里一摸,摸出了七根香。
  九娘之前说过“七香绕门,邪祟难进”,所以得在祖祠门口撒一圈才行呢。
  等她回到祖祠的时候,月亮都已经爬到老槐树上头去了。
  阿强正蹲在祖祠门口呢,脚边放着一袋糯米,他正往门槛上撒呢。
  阿强一抬头看到林惜聂,就立马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说道:“刚刚有两个男的在这儿转来转去的,我拿扫帚把他们撵跑了。”
  林惜聂也蹲了下来,拿着香在地上画圈,还撒了一把朱砂,然后对阿强说:“阿强啊,今天晚上你就别回去了,跟我一块儿守夜吧。”她指了指门楣上的红绳网,接着说:“等会儿我教你把这用公鸡血泡过的红绳给换了,这东西能镇住凶煞呢。”
  阿强挠了挠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说:“王婶蒸的粽子,说让给你压压惊呢。”
  粽叶的清香和朱砂的腥气一块儿往鼻子里钻。
  林惜聂把粽子剥开,糯米里的咸蛋黄黄澄澄的,就像个小太阳似的。
  这可是奶奶生前最爱吃的那种老方子做出来的粽子呢。
  她咬了一口粽子,突然就想起王婶的小孙子了,心里又揪了起来。
  她想啊,得赶紧把玉的事情解决了,不然那孩子一直都不会安全的。
  就这么着,接下来的三天,祖祠就变成社区活动室了。
  白天的时候呢,林惜聂就教那些老人啊,用艾草来熏熏门窗。
  还教小媳妇在门把手上系个红绳。
  到了晚上呢,她就和顾九娘一块儿蹲在地窖里翻那本《宅中术》。
  九娘指着那已经泛黄的纸页说:“想当年啊,我在双玉镇用双玉来镇贪狼煞呢。要破那个阵啊,得用雄鸡血淋在玉上,还得念三遍《净宅咒》。”
  林惜聂拿着放大镜看着符咒上的朱砂痕迹,就说:“可是另外一块玉在他们手里头啊。九娘,当年为啥要镇这个煞呀?”
  灯芯里的影子晃悠了一下,就好像叹了口气似的,说:“那块地底下啊,埋着乱葬岗呢。我镇这个煞啊,就是为了保林家三代平平安安的。谁能想到啊,这些年人的心比鬼还贪呢,非要挖那块地盖楼。”
  到了第四天傍晚的时候,阿强浑身都是泥,一下子就冲进了祖祠,大声喊着:“小林啊!王经理找了个穿着道袍的人,说今天晚上就要破你的阵呢!”
  林惜聂手里拿着的罗盘“当啷”一声就掉到地上了。
  她蹲下去捡罗盘,手指尖碰到那冰凉的铜面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九娘说过的话:“要是阵被破了的时候啊,那就是煞出来的日子了。”她抬起头看向供桌,就见那长明灯的火焰一下子猛地窜得老高,顾九娘的影子在灯芯里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林惜聂就对阿强说:“阿强啊,你去把王婶他们都叫过来。”说着,她就扯下了脖子上的红绳,说:“今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