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祖祠灯烬:我家老祖宗在显灵 > 第7章 密谋和反击
  林惜聂蹲在地上捡罗盘的时候,那铜面的凉意就顺着指尖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比阿强那粗重的喘气声还大呢。
  为啥呢?
  三天前王婶的孙子大半夜哭闹还撞墙的那场景,一下子就闪现在眼前了。
  那小娃娃额角青肿的印子,和九娘说的“贪狼煞动”就这么重合到一块儿了。
  “阿强啊,”林惜聂捏紧罗盘站起身来,供桌上的长明灯“噼啪”爆了个灯花,顾九娘的影子在灯芯里模模糊糊地聚成个人形,“你知不知道陈道长住在哪儿啊?”
  阿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说道:“我下午去建材市场送货的时候,听几个工人说,他在城隍庙后面租了一间老房子呢。你想让我去打听打听吗?”
  林惜聂把罗盘塞进裤兜,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奶奶留下的银锁,说:“你去呗。去问清楚他是跟谁学的本事,平常都用啥手法,还有啊……有没有养邪祟这种传闻。”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又从供桌的抽屉里翻出一包朱砂,“拿着这个,要是碰到啥不对劲的就撒出去。”
  阿强接过纸包的时候,手指肚蹭到了她冰凉的手背,就说:“小林,你别怕哈,我会跑得快快的。”话还没说完呢,人就已经冲出门去了,那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得就像敲急鼓似的。
  这么一来,祖祠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顾九娘的影子从灯芯里冒了出来,穿着民国样式的月白衣服呢。
  她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摊开的《宅中术》那一页,说道:“这个陈老道要是真的懂得养煞,今天晚上恐怕就得搞血祭了。”
  林惜聂感觉后颈的皮肤麻酥酥的,就像有小虫子在爬一样。
  她从地窖里抱出一个漆盒,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二根红绳。
  林惜聂说:“所以啊,得把邻居们都叫过来。王婶昨天还给我送粽子呢,张叔也帮我修过祠堂的瓦,他们都信任我。”
  她伸手摸出手机,先给住在隔壁单元的小芳打电话。
  电话嘟嘟嘟响了三声,那边就接通了,传来小娃娃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然后听到小芳的声音:“小林姐?”
  林惜聂喉咙有点发紧,说道:“小芳啊,今天晚上来祖祠,记得带上一把剪刀。”
  过了半个小时,祖祠的门槛被踩得咚咚直响。
  赵阿姨提着竹篮挤了进来,竹篮里装着刚刚晒好的艾草。
  张叔扛着半袋糯米,说是从粮店顺便拿过来的。
  就连平时老是板着脸的李伯也来了,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了锈的铜锁,还说:“我老伴走之前说这锁能镇住床头鬼呢。”
  林惜聂站在供桌前面,长明灯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把漆盒的盖子掀开,红绳上的公鸡血还透着暗紫色呢。
  林惜聂说:“九娘讲了,红绳要系在门把手上,还要打三个死结。糯米撒在窗台下,得顺着风向撒成一个圈。”她拿起一根红绳开始示范,手指在结扣的地方绕了两圈,然后说道:“你们可得记住了啊,要是瞅见有黑影儿飘来飘去的,可千万别瞎喊,拿艾草去熏它的脚就行。”
  赵阿姨捏着红绳的手一个劲儿地抖,哆哆嗦嗦地问:“那陈道长,他真能害咱们吗?”
  “他可不是要害咱们。”顾九娘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供桌下面传了出来,还带着点民国时候那种软软糯糯的口音呢,“他要害的呀,是这地底下的东西。想当年啊,我用两块玉把乱葬岗的怨气给镇住了。他们非要拆祠堂动土,这一折腾啊,怨气要是冲出来,最先伤到的肯定就是住在附近的小娃娃们。”
  李伯手里的铜锁“当啷”一下就掉到地上了。
  王婶一下子捂住脸就哭开了:“我家那小孙子啊,这半个月老是说看见穿白裙子的阿姨呢,敢情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啊……”
  林惜聂蹲下身子去捡铜锁,结果掌心被毛刺扎了一下,冒出来个血珠子。
  她把手举起来给大家看:“所以啊,咱们一定得把这个阵守好了。”那血珠子在灯光下就像一颗红玛瑙似的,“九娘教我用雄鸡血泡红绳,还用朱砂画了镇宅符呢——”说着,她指了指门楣上新换的红绳网,“这个网啊,能把煞给锁住,只要咱们不慌张,那些东西就近不了咱们的身。”
  突然,祠堂外面传来“哗啦”一声响,就好像是谁家的花盆被碰倒了似的。
  这一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阿强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小林!打听到消息啦!”
  他头发上沾着草屑,裤腿还破了个口子呢,手里紧紧握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说道:“那个陈道长啊,本名叫陈三立。十年前在乡下给人看风水,后来因为用尸油画符,就被人给撵出来了。现在啊,他在帮开发商干活儿呢,专门去破别人家的镇宅局。”说着他把纸抖开,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还有人讲啊,他养了只黄皮子,专门给他探路用的呢!”
  林惜聂一听,感觉后脖颈子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赶忙抓起桌上的镇宅符,塞到阿强手里,说:“把这个贴在你家后门上啊。”然后又对着大家说:“赵阿姨啊,您带着小媳妇们去系红绳,张叔和李伯呢,就去撒糯米。阿强跟我去地窖拿雄鸡去。”
  “等会儿!”小芳突然指着窗外喊了一声。
  就见老槐树上那只红眼睛的乌鸦,正扑腾着翅膀往东边飞呢,那啼叫声啊,就像一根生锈的针往耳朵里扎似的。
  “东边就是祠堂的正门啊。”顾九娘的影子一下子就拉长了,“他们来了。”
  祠堂外面石板路上传来了脚步声,一开始是稀稀拉拉的,没几下就变得越来越密集了。
  林惜聂从兜里摸出朱砂包,手指甲都深深掐进了手掌心里。
  她听见自己说:“大家都别怕。”这声音啊,比自己想象的要稳当呢,“九娘在灯里呢,我在你们前面挡着。”供桌上那长明灯,“唰”地一下就炸出特别刺眼的光。
  往窗外瞅,先是瞧见陈道长那道袍的衣角扫过老槐树的影子,紧接着就看到几个拎着黑布袋的男的。
  他们的脚步声在祠堂外的青石板上停住了,那声音就跟一串敲得闷闷的鼓点似的,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林惜聂把最后一根红绳系到门把手上,系的那个死结啊,紧得她指节都泛白了。
  她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邻居们。
  王婶呢,攥着艾草的手还在那儿抖呢,不过眼睛里倒是有了点光亮;阿强把镇宅符紧紧按在胸口,喉结上下动了动,好像是在默背她教的《净宅咒》;赵阿姨把小孙女护在身后,手里剪刀尖闪着寒光。
  这时候,长明灯的灯芯“啪”地就断了一小截。
  顾九娘的声音就混在那灯烬里头,还带着点笑,说道:“小聂啊,咱们守护家的时候可就到喽。”
  祠堂外边,陈道长咳嗽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
  林惜聂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就紧紧攥住了门闩。
  那门闩上的红绳勒得手腕生疼,可不知道为啥,她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这红绳系着的可不单单是这扇门啊,它系着的是整个社区的那些灯火,是奶奶包的粽子的香味,还有王婶孙子那爽朗的笑声呢。
  就听见她自己说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