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突破一阶!
联络机上的红灯闪烁两下,重新黯淡下去。
沈渊拇指一推,抠掉电池切断信号。
趁着还在里间,他掏出刚才从小头目身上搜来的两瓶劣质气血散,并排拢入掌心。
这种黑市勾兑的散剂杂质极多,寻常准武者直接吞服很容易淤塞经脉。
脑海中立刻响起提示音:
【检测到同源一阶残次丹药:劣质气血散两份,是否动用第一格合成槽进行二合一合成?】
“立即合成!”
他拢紧五指遮住掌心白光,两只药瓶连同药粉坍缩交融,驳杂杂质在微光中尽数湮灭。
掌心多出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暗红温润的丹丸。
机械播报音同步落下:
【第一格合成槽已消耗,进入二十四小时冷却】
【当前剩余可用合成槽:一格】
【合成成功,获得一阶上品气血宝药:淬骨丹】
沈渊攥着淬骨丹走出里间。
守在外间的陈老栓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旧机械表,语气之中满是担忧:
“现在过了十二点半,赵铁山已经发觉这些人失联、起了疑心!”
“他赶在这时候提前试药,试完肯定会带着保险箱转移据点。”
“留给咱们的时间顶多也就一两个小时!”
“小渊,你有把握吗?”
“赵铁山可是一阶锻体境巅峰的狠角色,手底下还有十二条枪!”
沈渊活动了一下酸麻发胀的右肩,目光沉稳:“陈叔放心,硬拼是蠢货干的事。”
说完,沈渊盘膝坐在外间角落的水泥地上,抬手将掌心的淬骨丹拍入口中。
一缕清冽纯正的药香顺着唇齿散开。
站在旁边的陈老栓鼻子微动,捕捉到刚才逸散出的那一丝药香,忍不住瞪大了眼:
“这味儿,怎么比城里大药房的一阶气血丸还要纯正?!”
见沈渊已经闭目行功,陈老栓也没有继续追问。
丹丸入口即化。
一股滚烫霸道的药力洪流轰然炸开,顺着喉管直冲四肢百骸。
顷刻间,沈渊的全身皮肤就涨成了暗红色,滚烫的白气不断从他头顶蒸腾而起。
狂暴的药力钻入骨缝之中,反复冲刷、重塑着骨骼表层的骨膜密度与肌腱韧性。
剧烈的酸痛不断袭来,沈渊咬紧牙关,全力引导着药力流转。
“噼里啪啦!”
寂静的防空掩体里,炸开一连串密集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渊的心脏跳动得愈发沉稳有力,不断将新生的气血泵向全身。
原本卡在准武者极限的壁垒,在这股澎湃气血的冲撞下轰然破碎!
三分钟后,沈渊睁开双眼,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
他撑地站起身,握拳虚挥,空气中带起一声低沉的破风轻响。
看到这一幕,陈老栓目瞪口呆、声音都有些发颤:
“筋骨齐鸣,气血内敛!小渊,你踏入一阶锻体境了?!”
“陈叔,只是侥幸。”
沈渊屈伸了一番右臂,感觉脉冲震荡拳套此刻都轻巧了许多。
凭如今强横的骨骼筋膜,再全力激发震荡波,反震力也伤不到肩胛分毫。
陈老栓则是径直走到墙角一口墨绿色的旧军工箱前,掀开箱盖,从里面翻出两块手指厚的报废合金板递过来:
“看看这几块旧的军工钢板,能不能绑在胸口给你凑套护甲!”
沈渊接过一块报废合金板,尝试将其与弧形残片贴在一起。
下一秒,他的脑海中浮现一道冰冷的提示:
【材质层级与源流不符,无法进行合成】
蓝星的凡俗军工废铁,跟异星科技装甲残片压根无法匹配。
更何况眼下只剩第二格的合成槽可用。
这最后一次合成机会必须留着,专门用来合成小棠需要的那两支残次基因药剂。
“不用了陈叔,太沉,影响速度。”
沈渊将合金板递了回去,随后将弧形残片塞进胸前内袋,护住心口。
“那行,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陈老栓接过合金板,再次叮嘱道。
临行前,沈渊走进里间看了一眼熟睡的沈小棠。
小姑娘蜷在厚棉被下,呼吸隐隐有些急促,左腿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青黑纹路。
随后他退回外间,将双管猎枪交给陈老栓:
“陈叔,锁死防爆铁门,除了我之外,谁来都别开!”
“放心吧!”陈老栓摆了摆手。
沈渊点头,拉起雨披兜帽遮住脸,推开通风小门融入夜色。
踏入一阶锻体境后,他的脚力暴涨一倍不止,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摸到了城北三号冷库外围。
此刻的三号冷库外,不仅拉着带刺的铁丝网,卸货口还亮着探照灯。
虽然两名拿枪的打手正缩在货台边抽烟,但侧巷还有另一组明哨在提着手电筒巡视。
夜风吹过货台,一名打手冻得跺了跺脚,骂道:
“这大冷天的,等赵副堂主用完那帮穷鬼,两点钟还得护送保险箱换地方,真特么折腾!”
“少说两句吧,你也不怕上面......”另一名打手指了指头顶。
阴影里的沈渊眼神微凝,抬头望向三号冷库的顶部。
屋顶天台中央立着一条半米宽的镀锌排风总管,风管直接通向地下冷库。
他趁侧巷那两个明哨转身的空当,贴地窜出,单手扣住后墙砖缝借力一蹬,翻入后墙死角,随后顺着排水管攀上了屋顶天台。
紧接着,他用短刀撬开松动的检修盖板钻入管内,踩着管壁的铁脚扣滑落十余米,转入地下一层的顶棚风道。
顺着冷气倒流的方向爬过两道弯口,下方天花板上出现了一扇透出冷白灯光的方形铁栅栏。
沈渊屏住呼吸,伏在铁栅栏上方朝下俯瞰。
下方冷库大厅堆满结霜的冻肉货柜,十二名持枪打手分散守在门边。
中央的金属办公桌后,左脸横贯刀疤的魁梧壮汉大马金刀地坐着,桌边还斜靠着一把四尺长的重型斩马刀。
这人正是烈虎堂的副堂主,赵铁山!
只见赵铁山此刻正拧开密码锁,“咔哒”一声掀开桌上的银色低温保险箱。
保温箱里面,是一排排泛着微弱光芒的基因药剂。
沈渊视线移向办公桌斜前方的大铁笼。
两名打手正打开笼门,粗暴地拽着一名两鬓斑白、身穿破棉袄的中年汉子往外拖。
“放开我!欠的钱我已经还清本金了,你们凭什么抓人试药?!”
那中年汉子拼命挣扎嘶喊,没想到膝弯却猛地挨了一脚,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痛得仰起头来。
看清那张满是血痕的脸,沈渊瞳孔骤缩。
那人竟然是曾经好几次偷偷塞馒头、接济他们兄妹俩的老街坊——张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