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被谭警官拦下那天,张雷机车火遍全网 > 第十六章 金山压顶
  第十六章 金山压顶
  老街拐角那家开了十年的杂货铺门口,两台沾满黄泥的雷霆125支着大撑。
  车后座两边挂着两袋各一百斤的化肥,中间还横绑着一头哼哧喘气的大黑猪。整整四百多斤死重压在车尾,粗壮的后减震被压下去大半截,两根加粗的下撑管却死死咬住车架立管,纹丝不动。
  “老李,你这车在南山烂路上跑了一周,大梁真没裂?”
  一个骑着破嘉陵江摩托的摩的师傅蹲在地上,伸手摸着雷霆125龙头下方的三角补强钢板。
  “裂个屁!”
  老李吐掉嘴里的劣质烟头,猛地一拍油箱:
  “过去拉两袋化肥过乱石滩,龙头颠得跟筛糠一样,生怕焊缝崩开把老子甩下悬崖。现在这台防断大梁版,老子驮四百斤重货全油门冲烂路,车头稳得像焊在铁轨上!”
  周围五六个跑山道的摩的师傅眼睛全亮了。
  对于他们这些天天在悬崖碎石路上讨生活的人来说,省油是小事,车架不散架、能保命,才是天大的事!
  “走!去雷霆厂排队!”
  “再晚点订,听说连下个月的排期都没了!”
  半天时间,消息像野火一样在永宁县及山城各个客运站、菜市场和货运点炸开。
  雷霆机械制造厂门口的大铁门前,黑压压堵满了人。
  三十多个穿着迷彩胶鞋、腰里别着帆布钱包的跑山摩的师傅挤在最前头,手里攥着一把把带着汗味的百元大钞。
  外围还停着四台沾满泥浆的皮卡车,那是周边区县专门倒腾摩托车的小车行老板。
  以往合资大品牌对他们颐指气使,进一台车要搭售两台滞销破烂,配件价格更是贵得吓人。如今雷霆在采石场连摔三次不断大梁的视频在全网杀疯了,区县的老百姓点名就要这款“砸不烂的雷霆”。
  “张厂长!给我留十台!”
  “我带了全款!先给我提五台现车!”
  喧闹的人声几乎要把办公室单薄的玻璃震碎。
  办公室里,办公桌上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那是真正的金山。
  皱巴巴的十块、五十,崭新的百元大钞,一扎一扎整齐码放。
  苏建国站在桌边,指尖剧烈颤抖着,眼眶通红。
  “雷子......这,这光是定金,就收了快三十万了......”
  苏建国干了大半辈子八级钳工,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多现钱一次性堆在自己面前。前几天他们还在为几千块的断轴赔偿愁得睡不着觉,甚至做好了厂子倒闭破产的准备。
  短短几天,天地彻底倒转!
  张雷坐在桌子后面,神色平静,手里握着圆珠笔飞快核验订单名单。
  “六百二十台预订,全款付清的有一百八十台,收定金四百四十台。”
  张雷合上登记册,抬头看向站在屋里的老财务和几个老工段长。
  “雷子,这笔钱怎么动?先存银行吃利息?”
  苏建国声音有些发飘。
  “存银行赚不了几个子儿,现在是抢时间。”
  张雷拉开抽屉,直接点出八叠崭新的大钞,推到老财务面前。
  “全厂三十六名老工人,过去半年拖欠的所有工资、医药费补贴,今天下午两点前全部补发到手。”
  “另外,参与改车、值班抢险的每位师傅,再加发一千块现金奖金!”
  屋里的工段长呼吸骤然停滞,眼眶瞬间湿润。
  在这个下岗潮汹涌的年头,多少大厂连基本工资都发不出,张雷不仅连本带利全补齐,还直接甩出现金重奖!
  “厂长......我们不要奖金,厂子刚好转,留着买钢材吧!”
  老工段长哽咽着开口。
  “拿着。”
  张雷语气不容置疑:
  “跟着雷霆流过汗的人,我绝不会亏待一分一厘。把钱拿回去给老婆孩子买肉,下午开始,全厂三班倒,把产量给老子顶上去!”
  “是!保证不掉链子!”
  老工段长把胸脯拍得震天响,领着财务快步冲出办公室。不到五分钟,外头车间里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与哭喊声。
  人心,在这一刻彻底拧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钢绳。
  “剩下的钱呢?”
  苏建国看着桌上依然厚实的钞票,低声询问。
  “二十万预付款,马上转给长虹减震器厂、红岩轮毂厂和华川机电化油器厂。”
  张雷早已算清了账目:
  “我们自己的强项是车架焊接、配气调校和整车组装。标准通配件直接采购本地成熟大厂的现成货,全款现结,让他们优先给雷霆供货。”
  苏建国用力点头,心悦诚服。
  张雷没有片刻停顿,抓起外套站起身:
  “苏叔,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山城第二柴油机厂。”
  半小时后,一台破旧的松花江面包车停在了一片荒凉的厂区门前。
  杂草丛生的水泥地缝里长满了青苔,高大的红砖厂房门口挂着封条与破产清算的法院白纸。
  这是上个月刚刚彻底清算的老柴油机厂。
  资产清算组的负责人正坐在门房抽烟,看到张雷和苏建国走进来,懒洋洋地站起身。
  “你们找谁?”
  “买设备。”
  张雷亮明身份,直奔主题:
  “听说你们车间里那批二手冲床和冷弯管机准备公开挂牌报废?”
  负责人打量了张雷一眼,见对方虽然年轻但眼神极具分量,连忙掐灭烟头:
  “挂是挂着,但现在行情不好,都是当废铁按吨称。小兄弟要是真心要,我带你去看看。”
  推开积满灰尘的车间大门,一股陈年黄油与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宽敞的厂房里,静静伫立着两台六十吨闭式单点压力机、一台数控液压弯管机、一台带重型铸铁滚筒的工业底盘测功机,还有头顶盘旋了整整两百米的长条悬挂链输送线。
  虽然油泥堆积,但设备导轨和滑块没有严重拉伤,关键主轴极为完好。
  苏建国凑上去,用手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内行地敲了敲底座:
  “好东西啊......沈阳重型的老机子,吃刀硬,冲压大梁补强板跟切豆腐一样快!那台弯管机要是调好模具,几秒钟就能弯出一根高强度下撑管!”
  “全款拿下要多少?”
  张雷看向清算组负责人。
  “冲床、弯管机加那台底盘测功机,连同头顶这条旧悬挂链,上面核定的清算底价是八万五。”
  负责人试探性地报了个数字,生怕把人吓跑。
  “八万整。”
  张雷拉开黑色手提包,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八叠现钞:
  “我现在就去办事处签合同,全款现金一次付清。今天下午,我的工人就要进场拆机装车。”
  负责人盯着那一包红彤彤的钞票,喉结狠狠翻滚了一下。
  破产清算最怕资产烂在手里变废铁,现款现结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财神爷。
  “成交!马上盖章!”
  合同签下,公章落地。
  张雷站在铁灰色机床前,掏出手机拨通了厂里的电话:
  “老刘,带二十个兄弟押三辆平板拖车过来,天黑前把这批家伙全部拉回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