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063章 进城买缝纫机
  林海握着沈秋满是针眼的手指,眉头拧在一起。
  沈秋把手往后缩了缩,避开林海的视线,小声说:“不碍事,就破了点皮。过两天秋凉了,得给念念做件厚罩衫,老衣服都短了一截。”
  睡在里屋的林念听到动静,揉着眼睛走出来,扯住沈秋的裤脚,怯生生地看着林海。
  林海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刮了刮她的鼻子,对沈秋说:“明天进城,买台缝纫机回来。”
  “往后别用手缝了,伤眼睛。”
  沈秋吃了一惊,急忙摆手:“那东西贵得吓人,得一百五六十块呢!再说,咱家哪来的缝纫机票?”
  “那票比钱还难弄,村长家都没有。”
  林海从兜里摸出一张盖着红印章的蓝色票证,拍在桌上。
  “赵站长给的。”
  “这次帮了他大忙,他特意从县里弄了一张蝴蝶牌的票。”
  林海拉过沈秋的手,声音不容置疑,“明早收拾一下,咱们坐车去。”
  沈秋看着桌上那张印着缝纫机图案的票证,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不再说话了。
  第二天清晨,一辆绿色的北京吉普车停在了新房门口。
  这是林海昨天去找赵铁生,让他帮忙给包的车。
  开车的司机叫小陈,是赵铁生的表弟。
  林海换上了新买的衣服,沈秋穿着那件的确良衬衫,林念则穿着一件小红褂,扎着两个羊角辫,兴奋地在车座上扭来扭去。
  “爹,这车跑得真快,比大黄牛还快!”
  林念趴在车窗上,看着倒退的树木,拍手直笑。
  沈秋坐在林海身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小声嘟囔:“包这车得花不少钱吧?其实坐客车也行,省下来的钱能买好几斤肉呢。”
  林海拍了拍她的手背:“吉普车稳当。缝纫机金贵,客车车顶颠簸,容易碰坏烤漆。”
  “听我的,闭眼歇会儿,到了我叫你。”
  吉普车一路疾驰,两个小时后,停在了市百货大楼门前。
  市百货大楼水泥外墙高大,门口人头攒动。
  林海抱着林念,带着沈秋直奔二楼的五金交电柜台。
  柜台前围了不少人,大伙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展台上摆放着的一台黑色缝纫机。
  那台缝纫机机身漆黑发亮,上面漆着一只展翅的金色蝴蝶,铸铁的脚踏板擦得一尘不染,反射着柜台顶上的白炽灯光。
  “这就是上海产的蝴蝶牌,真气派啊。”
  “好看有什么用,一百六十八块呢,还得要票。”
  “咱一年到头不吃不喝也攒不够。”
  周围几个穿着蓝布工装的城里人低声议论,眼里满是羡慕。
  林海牵着沈秋走上前,敲了敲玻璃柜台。
  售货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正嗑着瓜子,斜眼瞅了一眼林海,不咸不淡地问:“看什么?这可是蝴蝶牌,没票不卖,光有钱也不行。”
  林海没废话,伸手进兜,将那张蓝色的缝纫机票和一沓崭新的大团结拍在柜台上。
  “要的就是蝴蝶牌!”
  “要台没拆封的,开票吧。”
  售货员嗑瓜子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看着柜台上那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旁边还压着一张货真价实的蝴蝶牌缝纫机票。
  周围看热闹的顾客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林海。
  “这人……直接掏现钱?”
  “连眉头都不眨一下,这得是多大的干部家庭?”
  售货员脸色顿时变了,赶忙把瓜子皮扔进垃圾桶,脸上堆起笑,双手接过票和钱:“同志,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开票。”
  “小李,快去仓库抬一台没开箱的出来!”
  沈秋站在一旁,看着售货员数钱,手心全是汗。
  她走到缝纫机旁,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冰凉的黑色烤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声对林海说:“阿海,真买了啊?这也太贵了……”
  “买了。”
  林海握住她的手,“往后念念的衣服,还有我的衣服,都指望你用它做了。”
  “哎哟,这位同志真是大手笔啊。”
  一个穿着灰色干部装、兜里插着钢笔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售货员赶紧弯腰打招呼:“孙经理。”
  孙经理摆了摆手,看着林海,眼神里带着精明。
  他刚才在窗户口就瞧见这年轻人是坐着绿色北京吉普来的,出手又如此阔绰,断定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
  “我是这百货大楼的经理,姓孙。”
  孙经理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海,笑着说,“同志怎么称呼?往后要是还想添置电视机或者其他家具,直接来找我,票证的事,咱们好商量。”
  林海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兜里,客气地点了下头:“免贵姓林,林岩村的。行,往后少不了麻烦孙经理。”
  “好说,好说。”
  孙经理笑得更和气了,亲自指挥售货员,“小李,把送的机油和针线包再多拿两套,给林同志装上。”
  半个时辰后,吉普车拉着沉甸甸的缝纫机木箱,驶回了林岩村。
  车子刚进村口,那标志性的绿色车身和发动机轰鸣声就吸引了地里干活的村民。
  “这不是林海吗?怎么坐着小轿车回来了?”
  “车屁股后面拉着个大木箱子,上面写着字呢……蝴蝶牌!”
  “天呐,是缝纫机!林海买缝纫机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林岩村。
  等吉普车在新房门口停稳时,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三四十个大姑大婶。
  林海和小陈合力把沉重的木箱抬下车,搬进了堂屋。
  木箱拆开,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露出来,那黑亮的机身和金色的蝴蝶标志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哎呀,这漆真亮,摸着跟镜子似的。”
  “沈秋这命也太好了,分家才几天啊,连缝纫机都用上了。”
  “可不是嘛,我娶媳妇要是能有一台这个,做梦都能笑醒。”
  村里的妇女们围在堂屋门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里全是嫉妒和羡慕。
  沈秋站在缝纫机旁,虽然嘴上说着心疼钱,但脸上的喜悦怎么也藏不住,客气地招呼着进屋瞧新鲜的邻里。
  林海没理会屋里的热闹,他走到院子里,从小陈手里接过一包烟递过去:“小陈,辛苦了,进屋喝口水。”
  “不忙了林哥,站里还有事,我先回了。”
  小陈接过烟,发动吉普车离开。
  林海站在院门口,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
  在人群最后方的拐角处,王翠萍正缩着脖子站在那。
  她看着那台亮闪闪的缝纫机,又看了看沈秋身上那件新衣裳,一张脸因为嫉妒而彻底扭曲,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几乎抠出白印来。
  林涛的手废了,家里连买药的钱都快凑不齐,而林海居然能开着吉普车进城买大件。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