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凝神看着眼前的光幕。
【叮。检测到高价值生命体波动！】
【品种：野生大马哈鱼】
【数量：极多】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
林海眉头微皱。
大马哈鱼是冷水性溯河产卵鱼类，通常分布在北方海域，怎么会跑到林岩村这种这里？
他调出雷达的洋流分析图。
图上显示，近期有一股极强的北方深海冷水团南下，正好与本地的沿岸暖流在黑龙漩涡处交汇。
这批大马哈鱼显然是顺着冷水团一路南下，被困在了漩涡底部的冷水涡旋中。
这是洋流异常带来的意外惊喜。
大马哈鱼的鱼籽和鱼肉在市面上都是稀缺货，尤其是这个个头的野生大马哈鱼，送到省城或者特区，绝对能卖出天价。
林海睁开眼，退出了系统空间。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沈秋在灶房里忙活，玉米面饼子的香味飘了过来。
林海走到院子里，黑虎和黑豹立刻凑过来，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
“阿海，今天还出海？”
沈秋端着一碗稀饭走出来，看着林海整理绳索。
“去海上转转。”
林海接过稀饭，几口喝完。
沈秋有些担心，把一包干粮塞进他怀里：“这几天风大，别走太远。”
“昨晚我听村里人说，海上的浪高得吓人。”
“知道。”
林海拍了拍她的手，转身走出院门。
刚走到码头，刘大柱就扛着铁锨迎面走来。
“海子哥，你这是要出海？”
刘大柱急忙拦住他，“今天可去不得，大清早海警的喇叭就在广播，说海上有大风浪，好几条大船都绕道走了。”
林海解开木舢板的缆绳：“风浪越大，鱼越贵。”
“而且，我就在边缘看看。”
“边缘也险啊！”
刘大柱急得直跺脚，“你盖新房买缝纫机，好日子刚开始，可别去冒这个险。”
“我心里有数。”
林海踩上舢板，拿起木橹，准备出海。
刘大柱见劝不住，叹了口气：“那你千万别逞强，苗头不对赶紧回撤。”
林海摆了摆手，双手用力摇动木橹。
木舢板顺着防波堤的缺口滑了出去，朝着外海方向驶去。
出了内海，风浪明显变大。
海浪一下接一下撞击着船头，激起大片冰凉的水花，拍在林海的脸上。
林海抹了一把脸，眼神平静地盯着前方。
木舢板在波涛中起伏，行驶了约莫两个小时，前方的海水颜色彻底变了。
原本深蓝的海水，在这里变成了幽深的墨黑色。
海面上，一个直径足有上百米的巨大漏斗状旋涡正在缓缓旋转。
狂暴的洋流相互撕扯，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声。
漩涡边缘的水位明显比周围低了半米，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斜坡。
狂风呼啸，卷起阵风。
林海把木舢板停在距离漩涡约莫两百米的安全海域，抛下重锚固定船身。
即使在这个距离，木舢板依然被余波扯得剧烈晃动，船舷不断发出吱呀吱呀的抗议声。
林海站在颠簸的船头上，闭上眼睛。
雷达的三维地图再次展开。
在黑龙漩涡的底部，水深约莫四十米的位置，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正在逆流游动。
那些大马哈鱼体型硕大，脊背宽厚。
它们游动得极快，鳞片在水底反射着微弱的光。
“三十多条。”
林海粗略估算了一下。
如果能全部拿下来，起码是五六百斤的硬货。
但是，木舢板根本无法靠近漩涡边缘。
只要再往前开进五十米，这只破烂的木船就会被吸入漩涡，瞬间被撕成碎片。
林海睁开眼，看着前方咆哮的墨色海水。
他没有慌乱，而是弯下腰，拉开了木舱底部的双层夹层板。
夹层里平铺着一块厚重的油布。
林海将油布抱了出来，放在膝盖上，一层层解开。
里面露出一支造型奇特的铁器。
这东西长约一米二，枪身由无缝钢管打造，泛着冷冽的青灰色光泽。
枪身下方挂着一个小型的高压气瓶，上面接着一个精密的铜质气阀。
这是特制气动射鱼枪。
这把枪是林海前阵子跑去县里，在黑市里淘到的好货。
它使用的是高压压缩空气作为动力，瞬间释放的推力，能把特制的精钢鱼镖射出五十米远，并且能在深水下保持极强的穿透力。
林海从油布里拿出一根拇指粗的精钢鱼镖。
鱼镖尖端带着倒刺，尾部系着一根极为坚韧的进口尼龙绳。
尼龙绳的另一端，则连接在枪身侧面的特制收线轮上。
林海将鱼镖塞入枪管，用力往下一压。
“咔哒。”
金属撞击声清脆响起，机括锁死。
林海拧开高压气瓶的阀门，气压表的指针瞬间弹到了红色区域。
他单膝跪在湿漉漉的船头上，双手端起沉重的射鱼枪，将枪口对准了前方咆哮的黑龙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