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跨在二八大杠上,看着前方海面上翻滚的白浪。
白色的雾气从水面升腾起来,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岸边蔓延,远处的码头吊机已经隐去了轮廓。
“赵老哥,我先回了,铁船的事劳你多盯着。”
林海拍了拍斜挎的帆布包,里面是沉甸甸的一万块现金。
“成,回去路上慢点,这雾看着邪乎,估摸着要锁海。”
赵铁生挥了挥手,转头朝水产站走去。
林海没再耽搁,脚下一使劲,自行车轮在泥泞的土路上碾出两道深沟。
回到林岩村时,大雾已经把整个村子罩了个严实。
两米开外看不清人脸,空气里全是黏湿的咸腥味。
村头的码头边,聚了一堆套着旧棉袄的渔民,个个揣着手,蹲在石墙根底下抽旱烟。
“这雾真大,海面上一团白,出去就是撞礁。”
“可不是,这些天怕是又要在家歇着了。”
林海没多停留,推着自行车径直朝新房走去。
回到家,沈秋正坐在堂屋里纳鞋底,见林海满身是雾水,赶忙拿了条干毛巾递过去。
“阿海,市里的船怎么样?”
“船没问题,就是钱还差两千。”
林海擦了擦脸上的水汽,“我下午得出海一趟。”
沈秋拿鞋底的手停在半空,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白茫茫的院子,眉头拧在一起:“这雾大得连院子大门都瞧不见,海面上风浪虽小,可根本辨不清方向,太危险了。”
“要不,咱去找人挪借点?”
“不用,这钱我自己就能从海上赚来。”
林海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这雾一时半会散不了,别人不敢下水,海里干净,正是我的机会。”
沈秋看着林海的眼睛,知道他拿定了主意,便不再劝阻。
她转身进了里屋,倒了一壶热水,又拿了两个昨晚剩的死面饼子装进网兜。
“把雨衣带上,海上冷。”
沈秋把东西递给林海。
林海来到院里,把木桶和几捆粗麻绳收拾妥当,提起网兜,大步走出了院门。
……
林海来到码头。
岸边聚着的渔民见林海真的解开了木舢板的缆绳,纷纷站起身围了过来。
“林海,你这是想钱想疯了?这种天气下水,碰上暗礁就是船毁人亡!”
“有钱了,胆子也肥了,龙王爷可不认你兜里的票子。”
“劝你别犯傻,由着性子胡闹,命都没了!”
林海没理会众人的七嘴八舌,把木桶和麻绳搬上船,稳住船身。
他翻身跳上木舢板,站在船尾,手里握着粗重的木橹。
他解开缆绳,脚下在岸边石阶上用力一蹬,双手撑动长橹。
木舢板顺着惯性滑入海中,只一瞬间,白色的浓雾就将船身彻底吞没。
岸上渔民的议论声和人影,在三米之外消失得干干净净。
海面上安静得诡异,只有木橹划水发出的吱呀声。
林海站在船头,能见度不足两米,四周除了白茫茫的雾气,什么也看不见。
普通渔民在这种环境下,不出十分钟就会彻底迷失方向,甚至开进礁石区。
林海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雷达,开启。”
脑海中,绿色的光幕瞬间拉开。
扫描光圈以木舢板为中心,方圆五百米的水下地形图以清晰的三维线条呈现出来。
左前方三十米处有一块尖锐的暗礁,右侧是一条深水航道,水下的洋流正缓缓向东流动。
雷达地图上,每一个地形起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大雾成了林海最好的保护色,在没有任何人能看见的海面上,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雷达避开所有危险。
林海睁开眼,双手沉稳地摆动木橹,木舢板在迷雾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绕过了左前方的暗礁,顺着深水航道朝外海驶去。
小船在浓雾中平稳前行,行进了约莫半个小时,脑海中的雷达光幕上,突然刷新出大片密集的光点,这些光点正快速朝浅水区移动。
林海停下摇橹的手,仔细看着雷达上的提示。
大雾天气,海面气压极低,深海的稀有鱼类会因为缺氧而大面积上浮到浅水区换气。
雷达上的光点闪烁得极快,密密麻麻,几乎连成了一片。
林海看着雷达上显示的数据,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的目标是彻底扫荡浅海区上浮的“黄金海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