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136章 另辟蹊径
  “出厂封条完好,油封没有开裂。”
  林海蹲下身子,指尖划过曲轴箱底部的铭牌,低声交代,“螺栓全是原装防震规格,霍老板确实给咱们弄来了真东西。”
  保税二库的赵班长拎着巡检木牌走到近前,抬脚踢了踢木箱脚下的承重方木。
  “两位,验完货就赶紧办移库手续。”
  赵班长抬手擦着额头的油汗,把出库联的存根扯下来塞给林海,“库里每天进进出出几十批设备,场地腾不开。”
  “你们这俩箱子加起来足有五吨重,叉车只能帮你们摆在仓库外面的露天硬化场。”
  林海站起身,收好出库单:“赵班长,最多能在硬化场停多久?”
  “按规定只有二十四小时。”
  赵班长伸出两根手指,“明儿下午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拉走,按大件露天堆放收费,一天收三十块场地管理费。”
  “过了三天,海关巡视组当占道障碍清理,直接吊去滞港堆场,到时候再想调出来可得脱层皮。”
  徐大龙眉头皱起来:“一天三十?这比旅社抢钱还厉害!”
  “这是特区,自然要贵一些。”
  赵班长把圆珠笔插进上衣口袋,转身朝叉车站台挥了挥手,“动作快点,后面还有港商的冷轧钢板要进库。”
  柴油叉车再次轰鸣起来,两根粗钢臂插进木箱底槽,稳稳将两口重型箱子运到了库房大门外的水泥硬化坪上。
  烈日当头照着,红褐色的尘土在风里打着旋落在大木箱表面。
  徐大龙跨立在两个大箱子中间,像哨兵守阵地一样护着设备,双眼不停扫视四周来往的装卸工。
  “老板,这铁家伙太扎眼,堆在外头我不踏实。”
  徐大龙低声道,“老马去火车站货场打听车皮,怎么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动静?”
  林海站在树荫底下,目光平静:“特区货运站每天吞吐几万吨建材,人多事杂,多等片刻。”
  话音未落,远处泥石路尽头扬起一片土雾。
  马国栋弓着腰,双手死死按着歪斜的眼镜框,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
  他身上的西装原本就扯掉了半截袖子,此刻被汗水彻底浸透,贴在后背上显出肋骨的印子。
  跑到近前,马国栋脚底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方木桩上。
  徐大龙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一把稳住,解下腰间的水壶递过去:“老马,喝口水再说!车皮问得怎么样了?哪天的货列能装车?”
  马国栋抓过水壶仰头灌了小半壶,脸上满是晦气与焦急。
  “两位恩公……别提了,全砸了!”
  马国栋把水壶塞回徐大龙手里,急得直跺脚,“火车站货运站根本进不去!”
  林海目光凝住:“怎么回事?”
  “车皮彻底挤爆了!”
  马国栋喘着气,双手在半空比划,“南下的火车装的满当当全是北边的钢筋、水泥和原木,卸完货的空车皮还没出站,就被市建总公司和各大国营大厂抢光了!”
  徐大龙瞪圆了眼睛:“咱们拿着正规海关放行条,照章买票托运也不成?”
  “买票?大龙兄弟,你当是客运买坐票呢!”
  马国栋苦笑一声,压低嗓门,“我找了铁路货运调度段的熟人,塞了两包红双喜才套出实底。”
  “现在排队等北开车皮的物资,单子堆得有半尺厚!”
  “光是几大部委定点援建的项目物资都运不完,哪轮得到咱们?”
  林海追问:“最快什么时候能有空配额?”
  “调度员说了,给五百块加急费,也得等一个月后!”
  马国栋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而且还不能给准信!万一碰上北方调运化肥农资的专列抢道,一个月都悬!”
  徐大龙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月?开什么玩笑!”
  徐大龙指着身后的木箱,“赵班长明儿下午就要撵人,一天三十块管理费,一个月光堆存费就得小一千块!”
  “更别说这精密声呐受不得潮气,在海边露天捂上一个月,零件全得生霉锈死!”
  林海面容沉静,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分寸。
  他抬手按住徐大龙的肩膀,示意他稳住声量,随后转向马国栋:“走海运驳船呢?蛇口码头每天那么多机帆船北上。”
  马国栋连连摇头:“恩公,我也替你们盘算过水路。”
  “可海运走的是大宗散货,这台大机器单件就有几吨重,小吨位机帆船根本吃不住,重心一偏就得翻船。”
  “要是雇千吨级的大货轮,人家只接整舱货,谁单独给咱们两只木箱开舱?运费开出来能吓死人。”
  火车站堵死,水运走不通。
  两只巨大的深灰色木箱立在暴晒的水泥坪上,宛如两座沉重的铁山,结结实实卡在了半道上。
  徐大龙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微跳:“老板,总不能在这儿干瞪眼耗着。”
  林海思索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他人生地不熟,也没什么好办法。
  马国栋站在旁边,眼珠子骨碌转动了几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凑到林海身侧,声音放得极轻:“恩公,铁路和水路走不通,眼下特区里头,其实还有一条野路子。”
  林海侧目看着他:“讲。”
  “特区正在到处搞大会战,内陆各省组织了大批重型卡车支援建设,拉着钢材水泥日夜往特区送。”
  马国栋揉了揉额头上的汗迹,“那些车卸了货,大多得空车开回内地。不少单位的司机为了挣点油水外快,私下里在货运北场找回头货拉。”
  徐大龙眼前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卡车?公路能拉这么沉的家伙?”
  “能拉!拉建材的都是清一色的解放重卡,载重五吨打底!”
  马国栋语气笃定,“西丽和泥岗那一带的泥地停车场里,天天聚着几十上百台趴窝等货的大车。只要出得起运费,当天装车,当天就能出发!”
  徐大龙转头看向林海,神色里带着几分忐忑:“老板,走公路跨省,这一路少说也得跑上千公里。路况颠簸不说,安全能有准谱吗?”
  林海站在烈日下,目光从庞大的柴油机木箱移向远方尘土弥漫的公路主干道。
  一辆满载碎石的东风卡车正喷着浓烈黑烟从门前疾驰而过,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与其被动在货运站耗尽钱财与耐心,任由机器受损,不如兵行险着。
  “不走铁路了。”
  林海转身看向徐大龙,当机立断,“咱们走公路,包几辆大卡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