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144章 珍珠项链与洋娃娃
  沈秋合上院门,将门闩插好。
  门外的喧闹与柴油机杂音被隔在了墙外。
  堂屋里飘着晒干海带的咸香,灶膛里温着热水,粗陶大碗里摆着三个白面馒头和两碟酱咸菜。
  林海把沉重的绿色帆布包放在方桌上,双臂用力,将林念举过头顶转了半圈,随后稳稳放在土炕沿上。
  林念拍着手掌,两只小脚丫在半空晃荡。
  “在特区跑了这些天,身上全是尘土。”
  沈秋从铁盆里拧干热毛巾,走到桌边递给林海,“先擦把脸,锅里还炖着贴饼子和杂鱼汤,我这就去盛。”
  林海接过热毛巾擦过脖颈与面颊,伸手拉住沈秋的布褂袖口,将她按在长凳上坐下。
  “先别忙活,饭等会儿再吃。”
  林海解开帆布包顶部的绳扣。
  林念坐在炕上伸长脖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盯着那个鼓囊囊的大包:“爹,包里装的是什么?”
  “这里头装的是给小念带的稀罕物。”
  林海大手探入包口,将那个包着两层防震气泡纸的大硬纸盒抱了出来。
  撕开外头的牛皮纸绳,揭开彩印盒盖。
  一个尺半高的金发洋娃娃露在眼前。
  洋娃娃穿着碎花洋布长裙,脚踩红皮鞋,微卷的金发搭在肩膀两侧。
  林海握住洋娃娃的后背发条,顺时针转了三圈。
  清脆悦耳的八音盒乐曲在屋里响了起来。
  林海将娃娃的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碧蓝色的玻璃眼珠立刻灵动地眨动了两下。
  林念猛地捂住嘴巴,身子直挺挺立在土炕上。
  “会动!妈妈,这个娃娃会眨眼睛!”
  林念连鞋都顾不上穿,跪在草席上爬到桌沿边,两只小手悬在半空,想碰又缩了回来,转头看向沈秋。
  “拿着吧,这是爹特意在特区大商场给你挑的。”
  林海把洋娃娃递到闺女怀里。
  林念两只细胳膊死死抱住洋娃娃,小脸贴在娃娃光滑的洋布裙子上。
  她在炕上连着蹦了好几下,咯咯笑个不停,嘴里反复念叨着:“会唱歌的娃娃,我有会唱歌的娃娃了!”
  沈秋看着女儿欢喜的模样,眼底泛着光,但扫到盒子上印着的全外文标签时,眉头还是挑了挑。
  “海子,这得花多少钱?供销社最贵的铁皮青蛙才一块两毛钱,这洋货……”
  “女儿喜欢,花多少都值。”
  林海打断了沈秋的念叨。
  他反手拉开里屋的布帘,示意沈秋跟进来。
  沈秋有些疑惑地迈过门槛。
  林海掩上里屋的木门,从贴身布兜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长条丝绒盒。
  盒身极其板正,四角包着黄铜雕花。
  “手伸出来。”
  林海开口。
  沈秋站在八仙桌旁,两手在蓝布围裙上擦了两遍:“啥物件还神神秘秘的,大白天的关什么门。”
  林海没有搭话,拇指扣开正面的铜锁扣。
  盒盖掀开。
  三十多颗南洋天然海水珍珠整齐排列在黑丝绒底布上。
  每颗珍珠都有莲子大小,通体莹润,表面泛着均匀的光泽,正中央的花瓣形搭扣泛着黄金特有的成色。
  沈秋的呼吸瞬间停滞,整个人定在原地,目光落在盒子里挪不开。
  在海边长大的渔民见过不少蛤蚌碎珠,大多形状歪斜、灰暗无光。
  眼前这串珠子颗颗滚圆,大得吓人,就算公社书记家里也绝找不出这等品相。
  “这……这是珍珠?”
  沈秋退了半步,嗓门压得极低,“你在特区倒腾这个干啥?这东西死贵,咱是打鱼的庄稼人,哪能戴这种金贵东西!”
  “这是南洋的海水珠,搭扣是赤金打的。”
  林海取出沉甸甸的项链,“专门给你买的。”
  林海绕到沈秋身后,双手将项链圈过她白皙的脖颈。
  咔嗒。
  黄金搭扣利索咬死。
  冰凉圆润的珍珠贴在锁骨处,衬得沈秋那张素净的面容多了几分光彩。
  沈秋抬起发颤的食指,轻轻碰了碰胸口正中间那颗最大的主珠,触感细腻沉重。
  她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眼眶迅速泛起一阵红意。
  当初分家时,林家老宅连两张完好的木椅都不肯分给他们,三口人窝在四面漏风的渔棚里,下锅的米都要靠借。
  沈秋算计着每一分钱,连一块两毛钱的洗头肥皂都舍不得买,双手在冬日的海水里冻得全是裂口。
  那些受尽白眼、咬牙死撑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
  沈秋转过身,一头靠在林海宽厚的肩膀上,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肩膀微微抖动。
  林海抬起手臂揽住妻子的后背,粗糙的大手覆在她泛着湿意的手背上。
  “哭什么,咱们的好日子才刚起头。”
  林海声音平稳,一字一句顿在屋里:“当初分家我说过,绝不让你和小念再受半点委屈。
  “往后林氏海产会越做越大,大楼房、小轿车,别人有的,我全给你们挣回来。”
  沈秋把脸埋在林海胸口,重重吸了一口气,将眼角的泪意擦去。
  她抬起头,伸手替林海整理了一下压皱的领口:“只要你平安,家里苦点累点我都不怕。”
  “这链子太扎眼,我戴一会儿就得收进柜底锁好,平时可不敢戴出门。”
  “随你。”
  林海笑了笑,“你想戴就戴,在村里,没人敢说闲话。”
  两人在屋里温存了片刻。
  门外的大铁门突然传来规律的轻叩声。
  伴随着敲门声,院落外响起了陈建国浑厚粗犷的嗓门:“老板,码头那边周厂长把吊装地基核验完了!”
  “我和二虎、大柱把晚上的巡查岗排好了,找您碰个头!”
  林海松开揽着沈秋的手臂,目光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干练。
  他转过身,从帆布大包的最底层,摸出了那三只沉甸甸、垫着红绸布的精巧硬纸盒,整齐揣入衣兜。
  “是大柱他们,我叫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