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150章 深沟对虾
  网包悬在船尾半空,海水哗哗顺着网眼往下淌。
  钢丝缆绳被拉得笔直,吊臂铁架发出轻微的承重响动。
  徐大龙跨前一步,手里握着一根长木杆,杆头铁钩准准套住网包底部的活绳扣。
  “稳住吊臂!”
  徐大龙吼了一声,手臂发力猛地一扯。
  草绳应声脱扣。
  沉甸甸的网底瞬间敞开。
  “哗啦——”
  大片水汽夹杂着浓烈的海腥气在后甲板上炸开。
  数不清的青黑色影子暴雨般砸落在铁甲板上,密密麻麻,堆起半米多高,几乎铺满了大半个船尾。
  落地的海货疯狂弹跳,甲板上啪啪作响。
  张二虎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咸水,眼睛瞬间直了。
  “这……这是虾?!”
  刘大柱低头抓起一只,手指刚碰到虾壳,就被那粗壮的虾尾狠狠抽了一下手背。
  他倒吸一口凉气,把虾托在胸前。
  那只海虾通体青灰油亮,虾枪坚硬锋利,两根红须足有两尺长,身段比成年人的小臂还要粗上一圈。
  “东方对虾!全是野生大海虾!”
  陈建国两步迈过来,粗糙的大手按住一只在甲板上乱窜的巨虾,声音都在发颤:“这么大个头的海捕对虾,我都没见过几回!”
  “冬天水温冷,这群货全躲进八十米深沟里避风。”
  林海从驾驶舱走下来,踩着满甲板扑腾的虾群,随手捡起两只掂了掂:“一只足有三四两重,这一网下去,起码摸了七八百斤。”
  徐大龙扔下铁钩,蹲在甲板上抓起一只对虾,指头敲在坚硬的甲壳上,发出笃笃的脆响。
  “老板,咱们平日里在浅海拖的对虾,七八寸就算顶天了,这一网全是一尺开外的大货!”
  “夏秋两季这东西一斤卖一块二,现在天寒地冻,大多数渔船都缩在港里烤火,公社供销社和市里饭店的大师傅拿着现钱都收不到鲜货!”
  张二虎眼睛通红,喘着粗气接话:“赵站长上回提过,冬汛要是能弄来活冻的大虾,能给开到四块五一斤!还额外给柴油指标!”
  四块五一斤。
  这七八百斤的大对虾落进舱里,转手就是三千多块现钱!
  寻常出海的木帆船,拼死拼活干上五六年,除去油盐损耗,都未必能攒下这么一沓厚整的大团结!
  刘大柱咧着嘴,脸上的冻疮被笑意扯得生疼,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挽起棉袄袖口,抓起竹筐就往地上一顿:“收!快往保鲜舱里装!”
  “手脚都放轻点,别给弄死了。”
  林海开口吩咐:“二虎、大柱,你们俩挑碎冰,按一层冰、一层草垫、一层活虾码进二号舱。”
  “建国去机舱盯紧柴油机水温,别让冷却管冻上。”
  “大龙跟我来。”
  “好嘞!”
  众人齐声应喝,刚才被寒风吹透的身子仿佛瞬间被火点着,步子迈得飞快。
  林海弯腰从虾堆里挑出十来只最肥实的大虾,丢进身边的铁桶里,转头跨入底舱的厨房。
  厨房里生着一个铸铁小煤炉。
  铁皮水壶在炉圈上滋滋冒着水汽。
  林海取下水壶,换上一口双耳生铁锅,倒进两碗淡水。
  炉火烧得极旺,锅底很快咕嘟嘟泛起大泡。
  十来只青黑发亮的大对虾被整只扔进滚水里,连姜葱都没放。
  刺啦一声轻响。
  虾壳在沸水里迅速蜷曲,原本沉闷的青黑色眨眼间褪去,泛起一层极为鲜艳的朱红色。
  一股浓郁纯粹的鲜甜气味顺着铁锅边缘溢散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舱室。
  徐大龙掀开厚帆布门帘钻进来,正好闻到这股香气,喉咙忍不住动了两下。
  “老板,甲板清理完了,七百八十斤大虾,一只不落全进了活水保鲜池。”
  徐大龙搓着手,在小马扎上坐下:“二号舱的碎冰全垫上了,只是……”
  徐大龙话头顿住,脸上露出一抹担忧。
  “只是什么?”
  林海拿铁筷子夹起一只通体赤红的对虾,搁在木案板上。
  “咱们舱里的碎冰是土法造的,碎渣多,化得太快。”
  徐大龙沉声道:“要不是今天外头冷得滴水成冰,借着天然寒气冻着,这几百斤活虾压在舱底,不出半天就得闷死变质。”
  “夏天要是赶上这种大网,没有正经的机械冷冻流水线,咱们捕得越多,烂得越快。”
  林海把剥开的虾肉丢进嘴里,肉质紧实弹牙,纯天然的海水咸鲜在舌尖化开。
  他咽下虾肉,思索道:“是该想办法解决保鲜问题了,回去再说。”
  林海拿起筷子,指了指木盆:“大龙哥,尝尝。”
  徐大龙也不客气,抓起一只滚烫的大虾,两把扯掉虾头,连壳带肉咬掉半截。
  鲜甜的虾汁顺着嘴角淌下来。
  徐大龙闭着眼嚼得咔咔作响,连连点头:“香!真他娘的香甜,不愧是极品海货!”
  这时,张二虎和刘大柱也掀帘进来,两张脸冻得紫红,嘴边挂着白霜。
  “都坐下。”
  林海把一小瓶二锅头推到桌中央,又捞出四只粗壮的红虾摔在案上。
  “一人一只,酒倒满,去去寒气。”
  刘大柱捧着那只烫手的虾,咬了一大口,热气顺着喉咙直往肚子里钻。
  张二虎端起粗瓷碗,猛灌了一口烈酒,辣得龇牙咧嘴,随后抓起虾肉塞进嘴里大嚼。
  “痛快!”
  张二虎擦了把额头冒出的细汗:“跟着老板出海,哪怕顶着大风大浪,心里头也是踏实的!”
  林海端起碗,和几人碰了一下,仰头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食管烧下去,身上的寒意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这满舱的大对虾,只是换装了新机器后的第一网试水。
  要想把林氏海产真正做成沿海的龙头,光靠一艘铁壳船远远不够。
  保鲜、冷冻、深加工。
  哪一样脱了节,都接不住远洋捕捞的泼天富贵。
  那个濒临停工的制冷设备厂,他必须尽快去摸个底细。
  “酒喝完,收拾家伙。”
  林海放下粗瓷碗,站起身来:“咱们返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