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153章 苏联老机器
  刘胖子举着茶缸的手停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有!怎么没有!”
  刘胖子把茶缸往桌上一搁,眼里泛起光彩。
  “那家镇饭店早些年风光得很,是公社时期的模范食堂,后来改制扩建,专门拨了款子建过一座后堂冷库。”
  “用的机器是五六十年代老毛子援助的铸铁氨压缩机,双缸活塞,光电机就有二十匹马力!”
  徐大龙在门边挺直了腰:“苏联货?那得有多少年头了,还能转?”
  “嗐,这你就外行了吧。”
  刘胖子摆摆手,抓起桌上的茶盖转了两圈。
  “老毛子的机械傻大黑粗,钢板比城墙还厚,铸铁缸套磨了几十年,连点拉痕都找不出来。”
  “那套机器虽然笨重,耗电也厉害,但制冷能力也强得离谱。”
  “夏天往库里放两头生猪,四个小时就能冻得邦邦硬,拿斧头都劈不开!”
  林海手指在桌沿轻叩:“既然是好东西,镇饭店关门,县里水产站和肉联厂没去拉?”
  刘胖子干笑两声,身子往前凑了凑。
  “水产站和肉联厂早换了新型氟利昂小机组,嫌老机器电老虎,噪音跟开拖拉机一样,搬运起来还得动用滚木吊车,费时费力。”
  “再一个,也是最要命的一条。”
  刘胖子压低了嗓门,朝门外看了一眼,神色严肃起来。
  “镇政府把那套设备列成了优先抵债资产,但镇长放了死话,谁想低价搬走机器,就必须把饭店留下的十几个老职工给接收安置了。”
  “你想想,十几个吃惯了大锅饭的厨子、杂工、保管员,哪个单位敢要?”
  “肉联厂自己都在减员,谁乐意平白供养十几张嘴?”
  徐大龙倒吸了一口气:“买台机器,还得养十多个人?”
  “可不是嘛。”
  刘胖子摇头,“这要求简直是强人所难,硬生生把几家想买便宜货的单位全给吓跑了。镇里的领导这几天为这事头发都愁白了一大把。”
  办公室里沉寂下来,煤炉子里的焦炭哔啵作响。
  徐大龙眉头拧成了疙瘩,沈秋站在一旁,手里绞着围裙,神色有些忧虑。
  林海眼底却闪过一抹决断。
  对于别人来说,那套傻大黑粗的氨压缩机是费电的铁疙瘩,十几个工人更是甩不掉的无底洞。
  但在他眼里,这正是林氏海产破局的契机。
  远洋拖网一旦铺开,捕上来的极品生鲜动辄数千斤,小型冷库根本不够看。
  这种老式大马力氨压缩机结构皮实,维修简单,配件甚至能在普通翻砂厂仿造,正适合沿海渔村的环境。
  至于那十几个懂保鲜、会仓管、熟悉食材处理的国营饭店老职工,稍加整顿,就是海产加工车间现成的骨干力量。
  林海站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递给刘胖子。
  “刘经理,你才是我的福星啊!”
  “那批虾的运输,还要先麻烦你先跑一趟。”
  刘胖子接过烟,在火炉上点燃,吐出一口浓烟。
  “行!我这就去镇供销社调车,七百八十斤大虾,我全按活水运走,绝不耽误你的事!”
  刘胖子戴上狗皮帽子,抓起大衣裹紧,快步走出办公室。
  门外柴油机轰鸣,吉普车卷起一阵泥水,朝着公社集镇疾驰而去。
  车间里,女工们在沈秋的指挥下加快动作。
  深井水不停泼在排盘上,冷水汽在水泥地面上结成一层薄霜。
  不到一个小时,供销社的两辆大解放卡车开进了厂区院子。
  车斗里垫着厚草帘,几十块粗碎冰铺在车上。
  陈建国、张二虎领着工人,一筐筐将活蹦乱跳的东方对虾过秤装车。
  “一共七百八十斤,分毫不差!”
  徐大龙把过秤单递到林海手里。
  刘胖子从卡车副驾驶跳下来,直接从皮包里掏出四捆扎好的大团结。
  “林老弟,这是三千九百块,你点点!”
  林海接过钱,随手递给身后的沈秋,看都没看数额。
  “刘经理办事爽快,不用数。”
  “天冷路滑,饭点也到了,去我屋里整两个热菜,喝两盅再走。”
  刘胖子闻言,脸上笑开了花。
  “成!老弟的面子必须给!”
  沈秋动作极快,不一会儿就在灶间摆出了四样硬菜。
  一盆热气腾腾的汆虾丸子,一盘酱焖海杂鱼,一碗蒸腊肉,外加一大盆酸菜炖粉条。
  林海起开一瓶烈性二锅头,给刘胖子倒了满满一粗瓷碗。
  “弟妹手艺真不错,海子老弟有口福。”
  几碗滚烫的烈酒下肚,刘胖子脸色通红,话匣子彻底拉开。
  “老弟,老哥多句嘴,那套冷库你真动心思了?”
  林海端起碗抿了一口:“厂子要扩,冷库是卡脖子的事,绕不过去。”
  “有魄力!”
  刘胖子竖起大拇指,“那老哥我先给你说一下,镇长姓马,是个直性子,最烦油嘴滑舌的皮条客。”
  “你明天要是真去,记着说活直白、真诚一点,别跟他绕弯子。”
  酒足饭饱,刘胖子抹了把嘴上的油花,钻进领头的卡车驾驶室,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两辆卡车喷着浓浓的黑烟,车斗里盖着严实的厚帆布,压着结冰的土路缓缓驶出林岩村。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秋把三千九百块现钱锁进里屋的铁皮箱,走到院里收拾碗筷。
  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酒气。
  林海站在廊檐下,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
  西北风卷着零星的雪粒,天地间寒意刺骨。
  他转身推开偏房的木门。
  刘大柱正在屋里给工作鞋上油,见林海进来,连忙站起身。
  “海子哥。”
  “去把吉普车加满油,水箱里灌上防冻热水,工具箱检查一遍。”
  刘大柱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应道:“好嘞!明早出远门?”
  林海裹紧身上的羊皮领大棉袄,声音沉稳有力。
  “明天一早,跟我去镇政府大院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