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175章 满载归港
  “呜!”
  两天后,一声沉雄有力的汽笛声撕开海湾上空的冷雾。
  下午四点多,林岩村码头边的海风越刮越紧。
  林海号庞大的钢铁船身缓缓切入港湾水道,船头两道白浪向两边翻卷开来。
  整艘船的吃水线被压到了最低标记,两舷离水面只有不到两尺,连螺旋桨搅起的水花都显得格外沉重。
  码头石阶上,早起闲聊的十几个村民原本正缩着脖子嗑瓜子,听到汽笛声,齐刷刷站直了身子。
  “快瞧!海子他们的铁壳船回来了!”
  “你瞅那船身沉得,跟快沉底了一样,也不知道都捞了些什么?”
  几名村民丢下手里的瓜子壳,快步跑到木栈桥边探头张望。
  海产厂院门同时大开。
  李福顺手里抓着扳手,领着十几个机修工和年轻力工大步跑出大门。
  沈秋系着蓝布围裙,跟在张玉兰和二十多名女工前头,脚步急促地赶到岸边石桩处。
  村长林万有手里端着紫砂茶壶,也慢悠悠地从土坡上晃荡下来,眯着眼睛打量着越来越近的大船。
  “老板,对准主栈桥了!”
  驾驶室内,徐大龙反手拉动减速杆,柴油机的轰鸣声迅速回落。
  林海推开驾驶室侧门,走到前甲板,冲着岸边的众人招了招手。
  “建国,抛缆!”林海喊道。
  陈建国和张二虎在船头熟练地扬起手臂,两根粗壮的棕麻缆绳呼啸着飞向栈桥。
  李福顺带着两个年轻小伙一把接住绳头,麻利地在大生铁桩上连绕三圈,死死扣紧。
  随着一阵绳索摩擦的沉闷声响,林海号稳稳贴住了码头防撞木。
  沉重的跳板轰然搭在石阶上。
  沈秋快步走上跳板边缘,看着林海身上的水渍,急声问道:“阿海,没遇到大风浪吧?”
  “别担心,没遇到什么事。”
  林海走下飞桥,拍了拍手上的盐霜,笑着说道:“底舱全塞满了,装不下才回来的。”
  站在岸边的一个闲汉看着林海,有些不信地插话:“海子,大年初一外海全是乱流水,别是捞了一船杂鱼压舱吧?”
  围观的十几个游手好闲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是,大年初一就出海,这可是坏了村里的规矩,是冲撞了龙王爷事,怎么可能捞到好东西?”
  林海没有多费口舌,转头看向后甲板。
  “二虎,把帆布解了,给大伙儿过过目。”
  “得令!”
  张二虎一把扯掉腰间的短刀,唰的一声割断了捆扎在后甲板通道上的加厚彩条布钢索。
  他和刘大柱两人一人抓住彩条布的一角,同时发力向后猛地一扬。
  两丈多长的厚重帆布被整块揭开。
  刺目的金光瞬间在铅灰色的天光下彻底炸开。
  整座后甲板上,除了留给落脚的巴掌大过道,其余地方全被密密麻麻、足有两尺多长的大鱼塞得满满当当。
  每一条鱼都通体金黄,鳞片完整厚实,鱼腹底下泛着一层纯正的赤金色泽。
  在细碎白冰和粗盐的严密覆盖下,大鱼的背脊坚硬结实,鱼眼清亮饱满,连鱼鳃边都透着鲜红的血色。
  更要紧的是数量。
  甲板上层层叠叠堆了半人多高,成百上千个红蓝保温箱整整齐齐码了三层,每一个箱子里都冒着丝丝白霜冷气。
  岸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那闲汉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几个伸长脖子看热闹的村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两颗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片金黄,半天没喘过气来。
  “大……大黄鱼!”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猛然嚎了一嗓子。
  紧接着,整个码头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亲娘哎!全是两斤以上的极品大黄鱼!”
  “这得有多少斤?这怕是有几万斤吧!”
  “老天爷哎!这哪是捕鱼,这是直接从龙王爷的库房里拉了一船金条回来!”
  十几个村民疯了一样往前挤,想凑近看清楚,却被陈建国和张二虎横着铁撬棍挡在跳板外头。
  李福顺快步冲上跳板,跳进甲板过道,蹲下身子抓起一条大黄鱼。
  老汉手指用力捏了捏鱼身,胡子激动得剧烈抖动。
  “肉质硬邦邦的!冰给得足,一点都没走样!”
  李福顺抹了把脑门,大声喊道:“林厂长,这批货要是全拉进冷库,随到随冻,哪怕放上两个月也是特级品相!”
  张玉兰领着二十多名女工站在跳板口,一个个两眼放光,手里的竹筐和扁担捏得吱吱作响。
  沈秋走到甲板边,低头看着满船的金光,胸口起伏不定。
  “阿海,这……这一趟到底打了多少?”沈秋低声问。
  林海竖起四根手指。
  “底舱四个大库塞严实了,加上甲板这些,估摸要有四万五千斤。”
  四万五千斤!
  这个数字落在沈秋和李福顺耳朵里,让两人的神色微微变了变。
  李福顺扔下大鱼,站起身凑到林海身边,压低了嗓门:“林厂长,咱们那台老毛子的压缩机制冷快是不假,但后库总共就那么大地方。”
  “就算把走道全码上箱子,顶多也就能吞下两万斤。”
  “剩下的两万多斤要是进不了库,那些碎冰保鲜,怕是挺不了几天!”
  “到时候鱼皮一变色,价钱得掉大半!”
  四万五千斤的极品货,放在任何一个乡镇水产站,都是能够直接把收购资金和库房同时撑爆的天文数字。
  寻常小贩根本吃不下,县里的国营水产公司过年放假,即便开门也拿不出这么多流动现钱。
  要想保住这笔泼天富贵,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分批出货,把生鲜极品变现。
  沈秋也转过头,看着林海:“阿海,要不要我立刻去邮电所给赵站长摇电话?”
  “好,可以先联系一下赵站长和刘主任。”
  “但大头,咱们得留给霍老板。”
  林海神色平静沉稳,转头看了一眼船上的双狮表。
  下午四点半,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钟头。
  他心里早已经有了打算。
  手里握着现代化冷藏库,他就拥有了主动权。
  香港的霍老板,手里有的是外汇和特种冷藏车,正眼巴巴等着这种顶级野生海货供应高档酒楼与海外市场。
  只要一封加急电报发出去,他的货就不愁卖不出去。“至于那些冷库装不下的,倒是要优先供给本地了。”
  林海转过身,迈步走到跳板前端。
  岸上上百名村民和厂里的职工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目光全聚焦在他身上。
  林海露出从容的笑意,纵身一跃,稳稳跳下跳板,踩在码头的石阶上。
  林海笑着对震惊的众人说:“别愣着了,赶紧开冷库大门,准备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