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176章 快速出货
  “动起来!男同志扛箱推车,女同志分拣过秤!”
  林海的话音刚落,海产厂的大院门里传出一阵铁轮木板车的滚动声。
  徐大龙和陈建国守在跳板两侧,面色严肃,腰板挺直。
  几个试图趁乱凑近看热闹的闲汉,被老兵们身上那股子煞气一扫,讪讪地退回到了土坡上。
  张玉兰领着二十多个系着胶皮围裙的女工,脚踩防滑胶鞋,快步冲上甲板。
  两根粗麻绳拉起隔离线,竹筐、推鱼板、大台秤一字排开。
  “两斤以上的头等货进蓝箱,两斤以下的进红箱!”
  沈秋手里拿着账本和圆珠笔,站在甲板过道口,声音干脆利落。
  “冰屑铺匀实,每一箱整整齐齐码三十条,挂上铅封再推走!”
  女工们手脚极其麻利。
  她们常年在海边剥虾撬贝,手上的力道又快又准。
  铁钩一挑,一条条带着白霜的大黄鱼被平稳滑入竹筐,随即抬上台秤。
  李福顺带着从国营冷饮厂接收过来的两名机修工,小跑着进了后院机房。
  “老周,开主阀,氨泵加压到一点二!”
  李福顺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粗布手套一把拧开高压铸铁阀门。
  机房内,那台体型庞大的苏联造双缸氨压缩机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
  粗壮的无缝钢管表面迅速泛起一层厚厚的白霜,刺骨的冷气顺着地下风道呼呼灌入冷库大厅。
  “库温降到零下八度了!”
  守在冷库门口的老工人大声喊道。
  “进货!”
  一辆辆满载红蓝保温箱的手推车,在泥地上压出深浅不一的辙印,源源不断地送入冷库铁门。
  整座冷库的大门两侧挂着厚重的棉门帘,白蒙蒙的冷气扑面而出。
  一箱箱金鳞整齐的大黄鱼被码放得整整齐齐,冷风一吹,鱼体表面的水分迅速结成一层薄薄的透明冰衣,将鲜度死死锁在最顶峰。
  “林厂长,我就说咱这台老毛子的机器是个宝!”
  李福顺抹掉额头上的汗,从机房钻出来,满脸通红。
  “两万斤生鲜货填进去,温度表愣是没往上跳半格,稳在零下六度!”
  林海点了点头,说道:“虽然耗电量大,但制冷效果没得说!”
  有这座现代化冷库做底仓,两万斤最顶级的货就能安稳压在手里,不用担心时间拖延导致鱼肉变质。
  但这批货实在太大。
  全船四万五千斤,冷库吃下一半,剩下的两万多斤生鲜极品,最好能尽快脱手。
  “阿秋。”林海转头看向身旁的沈秋。
  沈秋合上账本,快步走上前:“阿海,怎么安排?”
  “你现在就骑自行车去邮电所,发一封加急电报给香港的霍老板。”
  林海压低声音,语速平稳。
  “就说咱们这有两万多斤的现货大黄鱼。”
  “发完电报,再给镇水产站的赵站长和国营饭店的刘主任挂个电话。”
  “告诉他们,给他们各留一万斤过年的上等货,要的立刻带车来拉。”
  “明白,我这就去!”
  沈秋点点头,转身推上院里的自行车,迎着海风飞快骑向公社邮电所。
  码头上的卸货工作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海产厂院子里架起了四盏两百瓦的白炽灯,将整个卸货区照得亮如白昼。
  四个底舱的大黄鱼被全部清空,整座冷库被塞得满满当当,走道两侧也堆齐了备用保温箱。
  晚上八点刚过。
  公社邮电所的绿色邮车急匆匆开到了海产厂门口。
  邮递员跳下车,手里捏着一张温热的加急回电纸,气喘吁吁地大喊:“林厂长!香港霍老板的加急回电!”
  林海接过电报纸,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林海,这些鱼我全要,距离你最近的特快冷藏车队已出发,明日必达。”
  徐大龙凑上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吸了一口气:“霍老板真是大手笔,大过年的直接调车队过来。”
  林海折好电报,神色淡定。
  野生大黄鱼在许多地方可谓是一鱼难求,霍老板有香港的出口渠道,这点货对他而言还不够塞牙缝的。
  就在这时,村口的水泥路面上亮起了两道昏黄刺眼的大灯光柱。
  “嘀嘀!”
  两辆大卡车,一路按着喇叭冲进了海产厂大院。
  车门刚推开,镇水产站的赵站长和刘胖子就裹着厚军大衣跳了下来。
  刘胖子跑得浑身肥肉乱颤,脚底踩在泥水里也顾不上擦,一进院门就冲着林海嚷嚷开来。
  “哎哟我的海子老弟!你可真是我的亲兄弟!”
  刘胖子一把拉住林海的胳膊,气喘吁吁:“弟妹电话刚挂,我连饭都没吃完,硬是从县里把车队司机从热被窝里拽了出来!”
  赵站长快步走上前来,搓着冻红的双手,紧盯着院子里还没装车的几个红蓝保温箱。
  他甚至没来得及跟林海客套,直接蹲下身子,一把掀开箱盖。
  细碎的白冰下方,露出一排排金光灿烂、鳞片无损的大黄鱼。
  赵站长伸手捏了捏鱼鳃,又翻看了一下鱼肚皮,整个人激动得倒抽一口凉气。
  “好货!顶天的好货!”
  赵站长站起身,拉住林海的手用力晃了晃:“海子,你老哥我今年能不能在局里露脸,全指望你这批鱼了!”
  “上面几家机关单位和老干所的春节供应指标正卡在喉咙眼里,正愁没处淘换高档野生海鲜。”
  “你这一手,可解了我的天大麻烦!”
  刘胖子也在一旁拍着胸口喊道:“海子,这批大黄鱼,我全按顶格两块一斤收,绝不让你吃半点亏!”
  一般来说,只有两斤以上的极品大黄鱼,才能卖到这个价格。
  但过年期间,附近的渔民几乎都不出海,而饭店在这方面又有大量需求,价格自然高一些。
  即便是全部按两块一斤收,他刘胖子依旧有的赚,甚至还能赚不少。
  赵站长连连点头:“对!我这也按这个价走,钱我都带过来了,现在就过秤装车!”
  林海笑着递过去两根烟。
  “赵站长,刘哥,咱们都是老交情。”
  林海从容说道:“给你们各留的一万斤,全是一斤八两到两斤的头等货,你们尽管过秤。”
  “好!痛快!”
  赵站长一挥手,跟来的六名装卸工立刻挽起袖子,配合着海产厂的女工开始过秤搬运。
  两辆跃进卡车装得满满当当,车厢里垫着厚厚的棉被与冰块。
  赵站长当场掏出印泥和支票簿,龙飞凤舞地签下两万元的水产站正规转账支票,双手递到林海手里。
  “海子,讲义气!”赵站长紧紧握了握林海的手。
  “应该的,赵站长之前帮了我不少忙。”林海收下支票,笑着回应。
  刘胖子也写了张支票,开心的交到了林海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