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196章 海底洞开
  脑海中的雷达光幕红芒闪动。
  【探测方位:左前四百八十米。】
  【原珊瑚崖底段岩体受暗流撕裂坍塌,水下天然地热溶洞外掩体已被冲空。】
  【聚集大型生物:鞍带石斑鱼集群,体长零点八至一点四米,生命活性极高。】
  林海搭在主舵轮上的手指动了动。
  那是之前在黑龙漩涡外围潜水采阿卡红珊瑚时,在崖壁底部撞见的那处地热暗洞。
  当时水深五十米,里面喷吐温水,深不见底。
  没想到之前暴风过境,硬生生把溶洞外围咬合的礁盘给撕裂开了一道大豁口。
  冷热海水倒灌冲刷,把这群盘踞在深洞里的鞍带石斑鱼全逼上了这片平缓的开阔岩床。
  “大龙哥,回舵五度,航速提到四节。”林海开口。
  徐大龙扫了一眼水温表,指针还在九十一度上抖动。
  “老板,还要往前开?”徐大龙握着副舵,擦了把鼻尖的汗水,“再往前走,水下就是珊瑚断崖的死角了。”
  “外头风浪把溶洞口给掀了,底下的水温不平衡。”
  林海视线透过挡风玻璃,指着前方泛起层层油花的水面,“瞧见没有,那片水花打着旋,不泛黄泥,全是地底涌上来的清水。底下有大鱼离了窝,正在平滩上抢氧。”
  徐大龙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处水域确实翻着特殊的青黑色浪花,隐约能见一道道粗壮的暗影在水下一晃而过。
  “确实是大鱼!”
  徐大龙双眼精光一闪,“只有大鱼扎堆,才能在水面逼出这种波纹!建国,来活了!”
  徐大龙一把拉开窗户,冲着后甲板扯开嗓子。
  陈建国正带着张二虎往冷藏舱里搬运刺参,听到喊声猛然抬头。
  “大龙哥,咋了?”
  “把加密刮网解下来,换后舱那张四寸孔径的大眼粗线活鱼网!”徐大龙大喊,“快!底下有大鱼群!”
  陈建国和张二虎对视一眼,扔下手里沉甸甸的红胶筐。
  “柱子,停手!换大网!”
  陈建国大跨步奔向后绞盘,抽出腰间的生铁扳手,对着刮网主索的卡扣狠敲两记。
  “当!当!”
  生铁插销滑出,带铁链的重型网兜被甩在一旁。
  张二虎和刘大柱从网库里拖出一张浸透桐油的黑色大网。
  网眼足有海碗口大,粗尼龙绳编织,专挑二十斤以上的大鱼,小鱼小虾穿网而过,水阻极小。
  “穿主缆!挂副滑道!”
  陈建国两手翻飞,几道铁索卡扣咬得死紧。
  不过两分钟,整张粗线大网整齐铺在后甲板的滑道边缘,底部压上四块生铁重砣。
  驾驶室内,林海双手稳稳控舵。
  雷达面板的三维图景中,那处撕裂的溶洞豁口处,大片散发着刺目光斑的庞大鱼群正顺着岩床的石缝往外游弋。
  鱼身圆滚粗壮,通体覆满云纹斑点,最大的几条身长超过一米二,足有五六十斤沉。
  那是极少在浅水露面的极品鞍带石斑鱼。
  这些老货在恒温溶洞里不知藏了多少年,被风暴冷水一逼,全挤在狭窄的冲积岩槽里喘息。
  在溶洞坍塌的更深处,泥沙滚落的石缝间,隐隐透出一块棱角分明的巨型长条状金属反光体。
  那东西被半截巨石压住,锈迹斑斑,在雷达扫射下泛着奇异的冷光。
  林海目光扫过那处金属轮廓,记下深度与坐标,随后果断收拢心神,将注意力放回鱼群。
  眼下风浪未平,船重水急,不是探查深水金属物的时候,收鱼才是要紧事。
  “大龙哥,航向偏南,切入岩床外围。”
  林海下达指令,“顺着那道平槽横穿过去。”
  “舵角打满,压在三节航速!”徐大龙应声推杆。
  林海推开传声筒铁盖:“建国,抛铅砣,放大网!”
  后甲板上,陈建国手起锤落。
  “落网!”
  两百斤重的生铁铅砣呼啸坠海,溅起数丈高的白浪。
  四寸大孔的活鱼网顺着铁滑板滑入海水,在林海号船尾后方迅速撑开一堵长达八十米的深水绝壁。
  网孔大,水流穿网而过,发动机的负荷骤然一轻。
  底舱的柴油机轰鸣变得顺畅,冷却循环水顺着排气孔大股排入大海,仪表盘上的水温指针从九十一度缓缓回落。
  “水温降下来了!”徐大龙盯着仪表,神色微松。
  “转速提至九百,封住前头的礁石口。”
  林海双眼盯着翻滚的浪头。
  脑海中,雷达的光圈死死扣住了那道狭窄的岩石通道。
  那张大网贴着海底岩床十公分的高度悬浮平推,宛如一把巨大的铁梳子,迎面兜向了正往深沟逃窜的斑纹鱼群。
  第一条体长超过一米的鞍带石斑鱼撞上了大网。
  紧接着,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
  粗壮的鱼尾在水下疯狂甩动,但四寸的尼龙死结牢牢扣住了鱼头后方的鳃盖。
  鱼群越挣扎,网袋收拢得越紧。
  不过一分钟,整条尼龙主缆开始剧烈震颤,挂在后甲板滑轮上的吊臂被拉得上下晃动。
  “咬网了!”
  张二虎抓着系缆桩,两眼放光地冲着驾驶室大吼,“建国哥,主缆在弹!底下全是大家伙,力道大得吓人!”
  陈建国站在绞盘操作杆前,两只手套被渗出的机油浸透。
  “老板,收不收?”陈建国隔着玻璃望向林海。
  林海看了一眼雷达界面。
  整片冲积岩床上的红色光斑已被大网扫荡了七成,网袋深处挤压成一团剧烈跳动的红芒。
  再拖下去,一旦撞上后方的珊瑚尖刺,网破鱼散。
  “停油!收网!”林海厉声下令。
  “收网!”
  陈建国手腕一抖,将电绞盘的生铁闸把推到了底。
  “轰隆!”
  重型卷筒疯狂转动,浸润了桐油的粗钢索在滑轮上擦出白色的水汽。
  吊机生铁臂发出沉闷的受力嘎吱声。
  后甲板的三名船员各自抄起生铁搭钩,死死卡住船舷边沿。
  水下暗涌翻滚。
  一片巨大的墨黑色阴影在浪尖下浮现,伴随着沉重的扑腾声,整片水域被拍打得白浪四溅。
  “起吊挂钩,拉双绳!”徐大龙也冲出了驾驶室,一把攀住吊臂绳索。
  粗绳绷成了弓形。
  水面在刹那间炸开。
  宽达数米的黑色活鱼大网在绞盘的尖锐金属摩擦声中,猛然被扯出了浑浊的海面!
  网袋离水的瞬间,整座网兜剧烈晃荡。
  每一处网眼里,都死死卡着一条条身披深黑云纹、体态肥硕生猛的巨型鞍带石斑鱼!
  粗壮的鱼尾重重砸在网丝上,发出密集的鞭响,大量海水混着雪白的浪花狂暴甩出,劈头盖脸泼在飞桥和甲板每个人的身上。
  每一条鱼都有洗脸盆长短,背鳍倒竖,嘴里吐着白沫,在半空翻腾成一片墨色的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