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201章 重卡离村
  “冷冻运输船……我会考虑的。”
  林海抬手和陆广明一握,转身替他拉开副驾驶铁门。
  陆广明踩上踏板钻进车厢,探出半个身子挥手:
  “林厂长,我们先走了!”
  铁门咔哒关严。
  四辆涂着霍氏货运标志的重型双桥冷藏卡车同时点火,粗壮的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
  司机挂挡松离合,八组宽胎碾过积水,顺着林海出资修筑的五米宽碎石大道轰鸣远去。
  院墙外头,好几十个村民扒着青砖墙头,脖子伸得老长。
  “乖乖,四辆八轮大卡车全装满了!”
  有人扶着墙头,看着车队扬起的泥水点子,直咂舌头:
  “咱们的船歇在岸上喝西北风,林厂长一早上捞回来的货,连特区的大老板都得亲自派车队来抢!”
  老村长林万有磕了磕烟袋锅子,嗓门洪亮:
  “这叫本事!当初海子掏两千块钱修这条五米大路,村里还有人犯嘀咕,现在瞅瞅,没这条硬底子碎石路,这么沉的大冷车能开进咱们村?”
  几个其他村的闲汉缩着肩膀站在路边,看着绝尘而去的重卡,再低头看看自家脚上的烂泥,重重地叹了口气。
  院内,徐大龙走到林海身侧,望着消失在村口拐角的车尾灯:
  “老板,特区专属卸货泊位,随到随结汇,霍老板真是很看好咱们啊。”
  林海收回视线,转头看了一眼停靠在条石码头边的林海号。
  脑海深处,三维雷达界面平稳运转,水下地形与水文数据清晰罗列。
  【当前绑定船只:十五吨级近海铁壳拖网渔船。】
  【无深冷速冻舱,满载续航不足以支撑跨海区远洋航行。】
  林海关掉界面,对徐大龙开口:
  “林海号吃水只有十五吨,跑近海浅滩和黑龙漩涡够用,真要跨海区往南边特区送货,吨位和冷链都差得远。”
  徐大龙点点头:
  “也是,跑特区水路少说几百海里。”
  “饭要一口口吃,先把眼前的船整利索。”
  林海看了一眼二楼办公室亮着的窗户。
  二楼办公室内,沈秋坐在木桌前,仔细核验桌上的两张票据。
  一张是县国营大饭店盖着鲜红财务公章的九千九百六十元转账支票。
  另一张是省银行签发、霍氏商行背书的五万九千八百元特批定额汇票,旁边还码着几沓补齐零头的拾元大团结。
  沈秋将支票和汇票装进牛皮纸信封,放进一个专门的铁皮匣子里。
  她拉开樟木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把铁皮匣子推到最里端,插上铜锁,拧了两圈,将钥匙贴身收进内衣口袋。
  做完这些,沈秋合上账本,推门走下二楼木梯,来到码头前的青石台阶上。
  院子里,陈建国等人正坐在空胶筐上喘粗气,张玉兰带着十几个女工在冲洗分拣台上的鱼腥水。
  从昨晚顶着十级台风出海救人,到今天清晨连拖三网重货,再装满四辆重卡,所有人的工装全被汗水和咸泥浸透了。
  沈秋站在台阶高处,拍了拍巴掌。
  “大伙儿手里的活先停一停,听我说两句。”
  哗啦啦的冲水声停了下来,二十多号工人齐刷刷抬起头。
  沈秋目光扫过院里的船员和女工,声音清脆:
  “昨晚台风过境,船队的弟兄们顶着大浪出海抢险,女工班在厂里守了一宿冷库和排水渠;今天一早,大伙儿又跟着阿海出海捞回满舱大货。”
  “刚才我和阿海商量过了,这两天大伙儿立了大功,厂里发台风抢险和灾后首航特别福利!”
  张二虎一下子从胶筐上蹦了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水:
  “嫂子,发啥福利?”
  沈秋一笑,伸出五根手指:
  “凡是昨晚值班和今天出海的船员、当班女工,每人现割五斤后臀尖大肥猪肉,再发十斤特等白面!”
  “轰!”
  整个海产厂大院炸了锅。
  刘大柱眼珠子瞪得溜圆,双手在裤腿上狠狠一拍:
  “五斤大肥肉?十斤特等白面?我的亲娘咧,过年生产队分肉都没这么阔气!”
  扒在院墙外头还没散去的村民听见这话,眼珠子都绿了。
  “听见没?一个人发五斤肥肉十斤细白面!”
  “咱们在家连干柴火都寻不着,人家林厂长厂里的小工连白面肥肉都往家扛了!”
  院里,张玉兰乐得见牙不见眼,一把扯下腰间的湿围裙,高声招呼:
  “还愣着干啥!谢谢厂长和老板娘啊!”
  “谢谢厂长!谢谢嫂子!”
  二十多号人扯开嗓子齐声大喊,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个个红光满面。
  张玉兰拍着手掌往后厨走:
  “二虎,柱子,赶紧去冷库把挂着的那两扇大猪片子扛出来,我这就拿刀给大伙儿现割!”
  “另外后厨还留了十来斤猪板油和五花肉,今儿中午我不省油了,给大伙儿烧一大铁锅红烧肉炖干菜,管够吃!”
  “太好了!玉兰姐,我去给你劈柴火!”刘大柱嗷嗷叫着往前冲。
  徐大龙擦了擦手上的机油,笑着对林海说:
  “老板,李师傅刚才连口水都没顾上喝,送走刘主任的车就带小刘钻底舱去了,我也下去看看。”
  “一起去。”
  林海迈步走向码头跳板。
  今天在珊瑚溶洞外连拖几网,主机水温几次逼近九十二度红线,这桩心病不除,下回出海总归不踏实。
  两人刚走到跳板跟前,还没迈上甲板。
  一股刺鼻的高温机油焦糊味,顺着底舱的通气口飘了出来。
  紧接着,通往底舱机房的狭窄铁门里,突然探出一个满是黑油污的脑袋。
  李福顺手里的活动扳手都没放下,一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焦急地冲着岸上的林海和徐大龙连连招手:
  “林厂长!大龙!你们俩快下来!”
  “这机器不对劲,快下舱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