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203章 一纸批条
  “不用去县里等工业局的条子。”
  林海用棉纱擦干净手上的铁锈水,把棉纱丢进工具箱,“镇农机站库房里就有现成的三寸厚壁紫铜管。”
  李福顺愣了一下,手里的梅花扳手停在半空:“镇农机站?他们修拖拉机和抽水机的地儿,哪来的造船紫铜管?”
  “去年秋旱,公社修海口排灌总站,从市里调了一批高压耐腐紫铜管。”
  林海扶着铁梯往舱口走,“工程完工后剩了二十多米,一直锁在农机站二号库房里吃灰。”
  徐大龙跟在后头爬上铁梯,推开舱门:“老板,就算农机站有存货,那也是公社挂账的计划物资,咱们私人海产厂去提,他们能给开门?”
  “私人提不出来,镇水产站能提。”
  林海跨出底舱,站在甲板上吹了吹海风,转头看向李福顺:“李师傅,你和小刘先把水套里的老碱泥彻底刷干净,再把副水箱的钢板尺寸裁出来。”
  “中!”李福顺来了精神,一拍大腿,“只要管子能到位,我今晚哪怕不合眼,也把盘管给你弯出来!”
  林海走下跳板,冲着院里正在洗胶筐的陈建国喊了一声:“建国,把厂里那台手扶拖拉机摇响,后斗垫上两层草垫子。”前些时日厂里赚了不少钱,也新增了一些器械,其中就有一台拖拉机。
  陈建国甩掉手上的水珠,快步跑过来:“老板,这又是去哪拉货?”
  “去镇上拉紫铜管。”
  林海吩咐道,“再去二号冰舱,挑两条十五斤往上的冰鲜油斑,用麻袋装好拎过来。”
  “得嘞!”陈建国应了一声,转身奔向冷库。
  林海迈步走上二楼办公室。
  沈秋正坐在樟木桌前核对刚发下去的工分册子,见林海进来,抬头问道:“底舱的机器看过了?李师傅怎么说?”
  “水道堵了半截,得停船两天加焊一个双回路副水箱。”
  林海走到桌边,拉开侧面的小抽屉,取出两条没拆封的大前门香烟,“阿秋,开一张镇信用社的空白转帐支票,盖好咱们厂的财务章。”
  沈秋没多问,利落地从铁盒里取出支票簿,撕下一张盖上红印,递到林海手里:“要去镇上买材料?”
  “去趟镇水产站,找赵铁生盖个章。”
  林海接过支票揣进兜里,顺手拿起两条香烟走下木梯。
  院子里,手扶拖拉机已经突突突地冒起了黑烟。
  陈建国提着一只湿麻袋跑过来,放进拖拉机后斗:“老板,两条十六斤的冰鲜油斑,刚从碎冰里扒出来的,硬邦邦的。”
  “大龙哥,建国,上车。”
  林海翻身坐上拖拉机后斗的木板,陈建国握住扶手挂上挡,手扶拖拉机顺着五米宽的碎石路直奔红星镇。
  二十分钟后,拖拉机停在镇水产站刷着白灰的院墙外。
  林海拎起装油斑的麻袋,夹着两条大前门,大步走进一楼东头的站长办公室。
  赵铁生正戴着老花镜,趴在办公桌上拨算盘,桌角摆着一个掉瓷的茶缸。
  “赵站长,忙着呢。”林海抬手敲了敲敞开的木门。
  赵铁生抬起头,从镜片上方看清来人,连忙推开算盘站起身:“哎哟,是海子来了!这两天刚刮完大台风,我正琢磨着去你们林岩村看看受灾情况,你怎么自己跑镇上来了?”
  林海进屋,顺手把两条大前门放在办公桌边沿,又把湿麻袋提起来搁在墙角的痰盂旁:“台风前预警早,厂里没受灾。今儿一早出海捞了点鲜货,给站里送两条油斑尝尝鲜。”
  赵铁生走过来,低头解开麻袋口看了一眼。
  两条尺把宽的深海油斑冻得瓷实,鱼鳞泛着银亮的光泽。
  “嘶,深海大油斑!”
  赵铁生吸了口气,抬头看着林海,“昨儿夜里十级狂风,全镇的木帆船都拴在避风塘里不敢动弹,县水产公司的电话打到我这儿要鱼,我都只能两手一摊。你小子倒好,风刚停就敢往深水里钻!”
  “铁壳船抗风浪,出去转了一圈。”
  林海拉过木椅坐下,直接挑明来意,“赵站长,今天过来,是有桩急事要借咱们水产站的大印一用。”
  赵铁生把麻袋口重新扎好,洗了把毛巾擦手,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借站里的公章?出啥事了?”
  “刚才回港卸完货,李师傅下舱拆检,发现六百马力主机的冷却水套进了海泥。”
  林海语气平稳,“要想除根,必须焊一套双回路副水箱。现在厂里缺十二米三寸口径的厚壁紫铜管,农机站库房里有去年修排灌站剩下的存货,但他们只认镇属单位的调拨条子。”
  赵铁生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眉头微蹙:“农机站那批紫铜管我也听说过,挂在公社工业办的账上。林海啊,你那是个人承包的厂子,我拿水产站的公章去调工业物资,账面上怎么平?”
  “走镇企联营的专项抢修账。”
  林海从兜里掏出那张盖好章的转帐支票,按在桌面上推过去,“咱们林氏海产厂挂靠在红星镇名下,上个月刚给镇财政交了三千八百块的工商税和联营管理费。现在灾后恢复生产,水产站协助联营船队调拨抢修管材,钱由我们厂直接打进水产站公账,再由水产站跟农机站平账,一分钱不占公家的便宜。”
  赵铁生低头看了看那张支票,又看了看桌角那两条大前门。
  整个红星镇十几家社队企业,半死不活的居多,唯独林海这个海产厂,船越换越大,冷库越建越气派,每个月交上来的利税占了全镇水产口子的七成还多。
  前阵子县里开会,镇长还因为林氏海产厂这个致富典型,受了县领导的口头表扬。
  “你小子,产业越铺越大,连镇里的公账章程都摸得门儿清!”
  赵铁生摘下老花镜,拉开抽屉取出一本三联物资调拨单,拧开钢笔刷刷写下几行字,“行!你是咱们镇的纳税大户,你的铁壳船要是趴了窝,咱们镇水产站下个月的创收指标都得跟着掉链子!这个章,我给你盖!”
  赵铁生拉开铁皮印泥盒,拿起镇水产站的圆公章,重重呵了一口气,在调拨单和介绍信上啪啪盖下两个鲜红的印记。
  “拿着条子直接去找农机站的老孙,就说是我批的灾后渔机抢修急用料!”赵铁生撕下两联单据递给林海。
  “谢了,赵站长,改天请你去厂里喝酒。”
  林海接过单据叠好,起身走出水产站。
  手扶拖拉机再次轰鸣,穿过大半个镇子,直接开进镇农机站大院。
  管库房的老孙头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接过林海递来的水产站调拨单和支票,对着日光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公章。
  “赵站长亲自批的抢修料,手续倒是齐全。”
  老孙头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串大钥匙,哗啦啦打开二号库房的大铁锁,“三寸厚壁紫铜管,六米一根,一共就剩四根,你们挑两根扛走吧。”
  徐大龙和陈建国立刻钻进昏暗的库房。
  不一会儿,两人肩膀上扛着两根暗红色、沉甸甸的粗紫铜管走了出来。
  管壁足有四毫米厚,敲上去当当直响。
  “好东西!正宗的沈阳冶炼厂厚壁紫铜!”徐大龙拍了拍管壁,满脸喜色。
  两人把两根六米长的紫铜管架在拖拉机车斗和前杠之间,用粗麻绳死死捆扎了五道。
  陈建国摇响柴油机,拖拉机拉着长长的紫铜管,一路突突突地赶回林岩村。
  太阳偏西,拖拉机直接开进海产厂大院,停在条石码头前。
  早就等在岸边的李福顺小跑着迎上来,掏出卡尺往铜管口上一量,眉开眼笑:“分毫不差!有了这两根好管子,后天一早准保让你开机出海!”
  张二虎和刘大柱从冷库那边跑过来,搭手解开麻绳,把两根近百斤的紫铜管抬下拖拉机,稳稳架在船头的木马架上。
  就在这时,一阵霸道浓郁的肉香味顺着海风,从院子西头的后厨飘了过来。
  那股大料、酱油混着猪板油熬煮出来的醇厚焦香,直往人鼻孔里钻。
  刚放下铜管的张二虎猛地抽了抽鼻子,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响声:“娘咧,玉兰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