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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珠把凤印放在萧承煜面前。
“废后吧。”
萧承煜盯着她。
“你说什么？”
“您现在看我一眼都觉得碍眼，这个皇后还有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要后位？”
“我想要的是您。”
纪明珠扯了扯嘴角。
“现在看来，我也没要着。”
萧承煜冷声道：“你后悔了？”
“后悔。”
她答得很快。
“不是后悔进宫。”
“是后悔信了您那句，她只是亲人，我才是心上人。”
萧承煜的脸僵住。
这句话，他确实说过。
纪明珠在江南救他的第三日，他握着她的手说，宫里那个人是恩，是家，是他绝不能失去的旧日。
她才是他真正想娶的姑娘。
那时他把爱分得很清。
给我四分。
给纪明珠六分。
可我的四分里，压着他全部的过去、恐惧和依赖。
他以为那四分够重。
重到我永远走不了。
“明珠。”
萧承煜揉了揉眉心。
“朕现在没心情谈这些。”
纪明珠轻轻笑了一声。
“啧，又来了。”
“她在的时候，您让我懂事。”
“她走了，您还是让我懂事。”
“凭什么？”
她把凤冠也放下。
“您爱她，就去找她。”
“您不爱我，就放我走。”
“别弄得好像全天下都欠您一个阿棠。”
萧承煜沉默许久。
“朕不会废你。”
“纪家不能丢这个脸。”
纪明珠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期待散了。
“行吧。”
“您果然谁都爱。”
“就是不爱我们想要的东西。”
她转身离开。
光镜外，系统忽然提醒我：
【原世界正强行启动寻魂术。】
【发起者将以十年寿命换取一次通话。】
【是否接通？】
我看着病房窗外。
朋友正拎着粥进来，嘴上骂我命大，眼圈却红得厉害。
“沈棠，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
“医生让你吃清淡的，别挑。”
我接过粥。
热气扑在脸上。
“知道了。”
她出去找医生后，我才看向系统。
“他还有多少寿命？”
【五十二年。】
“十年而已。”
【宿主是否接通？】
“不接。”
系统沉默片刻。
【对方再次加价。】
【二十年寿命，换一次见面。】
我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光镜中，萧承煜站在观星台上。
国师跪在旁边。
“陛下，此术逆天。”
“二十年寿命一旦交出，便拿不回来了。”
萧承煜盯着燃烧的命灯。
“朕只要见她。”
“可若贵妃娘娘不愿呢？”
他几乎没有犹豫。
“她会愿意。”
“她从来舍不得朕受苦。”
听到这里，我放下了勺子。
二十年过去了。
他还是没懂。
他用自己的命逼我见他。
和当年跪红膝盖求我留下，有什么区别？
爱是真的。
逼迫也是真的。
我对系统说：
“拒绝。”
“告诉他，别再拿受伤换我心软。”
命灯熄灭前，观星台上响起了我的声音。
只有一句。
“萧承煜，别再赌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