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牛马穿越,你让我踢英超? > 第233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球队落地巴塞罗那,已经是周三凌晨。
  刘默一觉睡到中午。
  桌上放着一个准备好的纸箱,是他昨晚在回程飞机上就想好要寄的。他往里头放了两盒加泰罗尼亚的杏仁脆饼,又放了一只巴掌大的小蜥蜴磁贴,绿的、黄的、蓝的碎瓷片拼起来,是桂尔公园台阶上那只的缩小版,用泡泡纸包着,
  每回都是她给他买衣服,他也不知道该送女生什么比较好,反正这回总算轮到他了。
  想了想,他又撕下一张便签,写了一行字塞进去:
  「饭还欠着,先拿这个当利息哈~」
  他把箱子封好,抱着下了楼。一楼的门刚开,蒙特塞太太就举着一份报纸冲了出来。
  《世界体育报》。半个版面的照片,是他被德斯特扑倒在草皮上、张着嘴笑的那一下。
  老太太拿指头一下一下戳着照片,嘴里一串加泰语,快得像连珠炮。刘默磕磕绊绊听得懂一些词,可她脸上那股扬眉吐气的劲儿,跟国家德比那天骂拉莫斯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把报纸往他怀里那个纸箱上一拍,又拍了拍他的胳膊竖了个大拇指,转身回了屋。
  刘默站在楼道里,肚子顶着箱子,箱子顶着墙,让箱子不掉,空出手来,翻到评分那一栏。巴萨这边,他名字后头印着一个 8,全队最高。旁边一行小标题,他拿手机翻译软件对着扫了一下:
  「MO:巴萨二队里的新核心中场。」
  他把报纸夹在胳膊底下,抱着纸箱往街口那家黄招牌的快递站走。一路上,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
  马德里那边的报纸,口气就是另一回事了。林子轩截了张《阿斯报》的图过来,是一篇专栏,标题翻成中文是:
  《农神不在家的那一晚》
  林子轩把正文也机翻了一段,贴了过来:
  「戈雅那幅《农神吞噬其子》,就挂在马德里的普拉多。老农神怕孩子们长大、夺他的王座,把他们一个一个吞下了肚。
  宙斯能活下来、能推翻他,靠的是从地底下放出来的独眼巨人,替他打造了雷霆。
  昨夜的基辅,农神不在家,被吞下去的孩子站了起来。格列兹曼进了球;替他打造雷霆的,是一个从英格兰来的中国替补,两传一射。
  巴萨的新双王,诞生在一个没有王的夜晚。
  可惜,周日农神就回家了。我们不妨猜一猜:到时候,这一对双王,会坐在替补席的哪一头?」
  刘默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文章里,一个字都没提梅西。
  可两个礼拜前,格列兹曼的前经纪人刚在法国杂志上说过,梅西在巴萨是皇帝、是国王,更衣室里搞的是恐怖统治;上个礼拜梅西从阿根廷回来,在机场撂下一句,他受够了,总被当成俱乐部一切问题的根源。
  谁都知道那个农神是谁。
  「别理,」林子轩跟了一句,「他们就是想拿你去捅梅西,看热闹不嫌事大。」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一下。是格列兹曼,没头没尾的一行英文:
  「Don't read Madrid papers. They wrote the same about me last year.」
  (别看马德里的报纸。去年他们也这么写过我。)
  后面跟着一个大拇指。
  刘默回了个OK的手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继续划别的APP。
  国内的热搜挂到了第七,#刘默两传一射# 后面跟着一个「爆」字。虎扑的赛后评分,刘默 8.6,底下盖了几千层楼,吵着吵着,画风就歪了:
  「巴萨现在连主席都没有,谁有钱赶紧去竞选,当选第一件事:围绕刘默建队」
  「苏宁能买国米,咱众筹买个巴萨不过分吧,我出五十」
  「楼上醒醒,巴萨那点负债,够买十个南安普顿」
  「那正好,把南安整个打包过去,默神继续给英斯喂饼!」
  「梅西给刘默打替补,这画面我能笑一年」
  刘默一条一条往下划,划到「英斯喂饼」那条,没绷住,笑出了声。
  赛后发布会的视频也转疯了。有记者问科曼怎么看刘默的表现,科曼只说了一句:「他踢得很好。」
  记者追问:「梅西回来以后呢?」
  科曼看了他一眼:「我会根据每个人的状态来安排球队的战术。」
  林子轩又发来一条链接:「战术区那位又发帖了。这回你可以看。」
  还是那个 ID,【越位陷阱制造者】。帖子不长:
  「上个月我说,他的问题是不拿球的时候,一没球就卡帧。
  第五十五分钟那个补位,我把录像来回看了五遍:德斯特刚一压上,他人已经往右后方收了,嘴里还在喊。第六十八分钟那个前插,是皮亚尼奇先替他补上了位置,他才敢走。
  这是刘默在巴萨慢慢融入了,融入了二队。
  我收回上一篇分析文章里的一半结论。
  至于另一半,等他在梅西身边稳定的首发并且踢完全场再说。」
  刘默把帖子看完。
  寄完快递回到公寓,刚好是巴塞罗那下午一点。
  兜里的手机又震了,是他妈弹过来的视频。
  ————
  湘西,晚上八点左右。
  县城刚下过一场秋末的雨,河堤上的水泥路湿漉漉的,路灯底下浮着一层细细的水汽。
  老刘吃完饭,照例下楼走两圈,消消食。
  他今天穿得不一样。一件藏青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左胸口绣着一枚红蓝色的盾形队徽;脖子上还绕了一条红蓝条纹的围巾,绕了两圈,尾巴塞进领口里。县城里没有人会戴围巾。
  河堤边跳广场舞的那一圈人,音响开得震天响。他从旁边过的时候,步子不知不觉放慢了。
  「哟,老刘,」领舞的王姨停了下来,「你这身衣服,硬是洋气得很啊。」
  「嗯。」老刘点点头,背着手接着往前走,步子还是慢的。
  小卖部门口支着个电烤炉,老李和老周围着它在打跑胡子。
  老李抬头一瞄,眼睛先落在那枚队徽上,牌也不打了:
  「老刘!你家小默昨晚踢得不错嘛!我看新闻讲,还进了个球?」
  「随便踢踢。」老刘摆摆手,「对面是个弱队,还阔以吧。」
  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却一直没下来,眼角的褶子挤成了一把扇子。
  「还阔以?」老李把牌往桌上一扣,「我孙子讲都上什么热搜了,两传一射!这叫还阔以?」
  「就是还阔以。」
  老刘又摆了摆手,「传得还行。那个球推得也稳,没得发力,就拿脚内侧那么一送——」
  老周眯着眼打断他:「老刘,你上次不是还讲,后半夜那场起不来?」
  老刘把围巾往领口里塞了塞。
  「新闻上看的嗦。」
  「新闻上还放了,他是拿哪只脚推的?」
  老李先没绷住,哈哈哈拍着大腿笑得牌都掉了一张。
  「那这身衣服,」老周又问,「也是新闻上看来的?」
  「崽寄回来的,那边单位发的,多的拿回来穿穿,不然浪费了塞。」
  这一句,他说得比哪句都谦虚,下巴却抬得比哪回都高。
  他继续背着手,慢悠悠往家走。走出去老远,嘴角还是翘着的。
  上到三楼,钥匙刚插进锁眼,门里头就传出刘默他妈的大嗓门:
  「……你爸啊?四点的闹钟!前天夜里看嫦娥上天,昨天夜里看你踢球,两个晚上眼睛都没合拢过——」
  老刘的手在钥匙上停了停才拧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