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牛马穿越,你让我踢英超? > 第235章 瓜娃子
  刘默把几具塑料假人墙推到禁区前沿二十二米处,退后三步,立定,助跑,右脚内脚背像抽鞭子一样扎扎实实绷在皮球侧下部。
  砰!
  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刺穿冷空气,贴着假人墙最右侧的肩膀猛地一折,兜出一道平直而迅猛的侧旋,死死砸在网窝内侧。
  这是沃德-普劳斯在南安普顿天天带着他抠的套路:不求高抛弧线,追求的是出脚瞬间的绝对球速与力量,贴着人墙边缘硬生生钻过去。
  连续五个,全中。
  第六个,刘默想尝试把弧度兜得更大一些,支撑脚向外挪了半寸,发力过猛,皮球越过假人头顶后没能压住,高高飞过横梁,砸在后方的隔离网墙上发出一声「铛」。
  场地另一头,刚结束加练的皮亚尼奇正在收自己的训练包。他站在那儿已经盯了刘默很久。
  这中国人的支撑脚扎得太死,身体压得太沉,每一脚都是靠强大的大腿爆发力硬抽出来的。快是够快,准度也有,可一旦遇到高大防线或者要求急坠的死角,这种踢法就砸不开门。
  那一脚飞了之后,皮亚尼奇把训练包往地上一扔,溜达着走了过来。
  波斯尼亚人没说话,从球筐里顺出一个球摆在罚球点上,退了仅仅两步。他的助跑短得几乎不需要加速,上半身完全放松,右脚脚踝在触球瞬间极其轻巧地一抖。
  皮球带着极低的转速越过假人墙头顶,在接近门线的刹那像断了线的坠子一样陡然下沉,轻巧地落入远角网兜。
  皮亚尼奇回过头看了刘默一眼,又低头用脚尖点了点自己的支撑脚位置。
  刘默只当他是来凑个热闹。他冲皮亚尼奇点了下头,把球摆回原来的位置,退后三步,依然是那个沉稳的助跑,依然是那记爆裂的硬抽。
  皮球贴着假人墙边侧撕裂空气,砸进近角,网兜猛地一绷。
  皮亚尼奇的眉毛挑了起来。
  他又从球筐里拨出一个球摆好。这回,眼神里少了几分随性,多了一丝真格。
  「哟。」
  球门后头,刚结束射门练习的登贝莱和德斯特正往更衣室走,边走边聊游戏,听见动静顿时停下了脚。登贝莱嘴里咬着半个苹果,眼睛一下亮了:「有好戏看了。」
  法国人扭头冲门将训练区高声吆喝了一嗓子,把正在收手套的备用门将内托强行拽了过来:「没门将守门算什么比赛!」
  内托一脸不情愿地戴上手套,站到了门线上。
  赌注三句话就定了:登贝莱押皮亚尼奇,德斯特押刘默。输的那个人,下回登贝莱训练迟到,得去科曼面前替他圆谎。
  「凭什么我赢了也得帮你圆谎?」德斯特嚷嚷。
  登贝莱想了想:「那你赢了,我这个礼拜不迟到。」
  「你根本做不到!」
  「那你最好保佑自己别赢。」
  规矩很简单:一人五个球,进网算一分,砸中门框弹出来算半分。
  头两轮,两个人谁也没失手。皮亚尼奇的球像带有降落伞,翻过人墙到门前才猛地坠落,内托每回扑救都只能拍到一片空气;刘默的球则是又快又硬,贴着墙边猛扎,内托眼睛看得到了,脚底下却根本来不及移动。
  场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旁人的注意。明格萨、普伊奇还有几个 B 队的年轻人路过,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围在广告牌外侧起哄怪叫。连两个整理器材的装备官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站在场边指指点点。
  刘默第二个球罚进后,皮亚尼奇冲他耸了耸肩:「运气。」
  刘默弯腰摆球,头都没抬:「你那个球,慢得内托能在空中睡一觉。」
  「我可没睡!」内托在门线上大声抗议。
  第三轮出了状况。皮亚尼奇那一脚划过弧线砸在横梁下沿,弹在门线上,又蹦了出去。
  「进了!」登贝莱跳起来大喊。
  「绝对没进!」德斯特也跳了起来。
  两个人一齐扭头看向门线上的内托。
  内托摊开两只戴着手套的大手:「别看我,我刚才眨眼了,什么都没看见。」
  最后吵出来一条规矩:砸了横梁或立柱、没进的,算半分。皮亚尼奇嘴里用意大利语嘟囔了一长串,听着不像什么好话。
  围观的年轻人跟着一阵哄笑。
  轮到刘默罚球时,他发现假人墙的位置变了。
  皮亚尼奇刚才捡球的时候,顺手把假人往前拖了一截,这会儿正一步一步量给他看:「九米一五,刚好。」
  「你这一步是多长?」刘默盯着他的脚。
  「意大利人的标准一步。」
  刘默没多废话,退后三步,助跑,抽射。人墙距离缩短,上升角度不够,球结结实实砸在假人脑门上,弹回来滚到了他脚边。
  皮亚尼奇没忍住笑出了声。
  刘默咬了咬后槽牙,嘴里蹦出句中文:「再来。」
  「什么?」
  「Again.」
  刘默自己走过去,把那排假人拖回原来的位置,一步一步认真踩着量回来,量完冲皮亚尼奇扬了扬下巴:「中国人的标准一步。」
  下一脚,皮球擦着假人最外侧的肩膀飞过,带着破空声砸进左上死角,网兜被绷得几乎变形。
  皮亚尼奇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
  他把身上的训练外套脱下来往广告牌上一甩,蹲了下去,解开鞋带重新紧紧系了一遍。
  从这一轮开始,两个人踢出了真火,开始互相指点落点。
  「左下角。」刘默冷不丁开口。
  皮亚尼奇一个字没回。两步助跑,抖脚踝,左下角,球应声入网。
  「右上角。」皮亚尼奇站定,「从人墙外侧绕回来的那种弧线。」
  刘默看了他一眼。这种球需要先向外侧拐,再向内侧收,以他目前的踢法很难兜出这种反向急拐。他依然选择硬抽,皮球擦着立柱外侧飞出了底线。
  皮亚尼奇自己拨过一个球,沿着假人墙外侧兜出一道极其惊艳的大弧线,球击中立柱内侧,砸进网窝。
  登贝莱在广告牌后头甚至跳起了街舞。
  五轮罚完,局势僵持不下。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甘伯基地的夜间高杆灯一盏盏亮起,刺眼的光芒将草皮照得通亮。
  晚风越来越冷,围观的年轻人和工作人员陆陆续续扛不住冻,打着哈欠打招呼离开,围观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空旷的训练场、呼呼的冷风,以及门线上快要冻僵的内托。
  「加赛,一人一个,一球定胜负。」皮亚尼奇拍了拍手。
  皮亚尼奇站在球前,退后的却不再是惯常的两步,而是退了整整三步。
  刘默微微一愣。
  皮亚尼奇助跑,没有抖脚踝,而是右脚内脚背狠狠抽在皮球中下部!皮球又快又平,贴着假人墙边缘呼啸着扎进近角!
  这是刘默那一套爆射踢法。
  皮亚尼奇回过头,冲刘默摊摊手:「你这套,其实也不难。」
  刘默盯着他看了两秒,弯腰摆好自己的球。
  他这回没有退三步。他退了两步,支撑脚往外挪了半寸,上半身彻底松下来,脚踝在触球瞬间极其轻巧地一抖,脚背上方擦着球心下方贴了过去。
  皮球从假人头顶翻过去,到了门前陡然下沉——
  砸在横梁下沿,直直砸在门线上,又弹了起来。
  「进了!」德斯特扯着嗓子吼。
  「没进!」登贝莱也跟着吼。
  两个人再次看向内托。
  内托摘下手套往草皮上一摔:「这回我是真没看见!我要回更衣室洗澡了!」
  登贝莱和德斯特在场边吵成了一锅粥。
  皮亚尼奇没去理会他们。他叉腰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刘默。
  只看自己踢了一下午,这个中国人就把动作发力要领照葫芦画瓢摸出来了。虽然支撑脚还是离球近了一点,但那个发力转动的要领大概对了。
  波斯尼亚人忽然咧嘴笑了,从嗓子眼里费劲地、一个音一个音地蹦出三个字:
  「瓜——娃——子。」
  刘默愣在原地。
  那三个字的发音歪得离谱,声调全是平的,但他听得清清楚楚:那是中文,而且是四川话。一个波斯尼亚人,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