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满级作精在年代文里作天作地 > 第88章 货到了,全镇轰动
  火车“哐当”一声,终于喘着粗气停在了镇子的小站。
  乔不违拎着两大麻袋挤下车,脚踩在月台的水泥地上,踏实了。
  站台口,霍京深派来的那辆解放卡车已经等着了。还是那个高个子司机,靠在车头抽烟,看见她出来,把烟头一扔,踩灭。
  “乔同志,回来了?”司机走过来,接过一个麻袋,掂了掂,“嗬,够沉。老板让我直接拉你去仓库。”
  乔不违“嗯”了一声,爬上副驾驶。
  车子开动,扬起一路尘土。
  她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熟悉的灰扑扑的街景,脑子里已经开始算账。
  折合下来,裤子进价六块三毛五,衬衫五块三毛。卖多少?
  车子在废弃仓库门口停下。
  乔不违跳下车,没急着搬货。她先绕着仓库转了一圈,窗户上她临走前钉的木板还在,门锁也没被撬过的痕迹。
  门缝底下塞着两个硬邦邦的馒头,已经长了绿毛。估计是李婶来过的痕迹。
  她打开门,把麻袋拖进去。
  仓库里还是老样子,破席子,漏风的墙。但这次不一样,麻袋里装着的是能变成钱的东西。
  乔不违没休息。她找来一块破木板,又翻出半截烧黑的木炭。
  她在木板上写字。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够大,够显眼。
  写完了,她把木板往墙边一靠,坐下来,开始等。
  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乔不违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
  三辆解放卡车排着队开了过来,打头的那辆驾驶室里,坐着霍京深。他换了件皮夹克,嘴里叼着烟,手搭在车窗上。
  车子在仓库前的空地上停下。
  霍京深跳下车,扫了一眼仓库门口站着的乔不违。她还是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男式夹克,头发有点乱,但眼睛亮得吓人。
  “货呢?”霍京深问。
  乔不违指了指里面。
  两个司机过来,把麻袋搬出来,扔在空地上。
  周围已经围过来一些人了。住在附近的孩子,路过的大爷大妈,都伸着脖子看。
  “这拉的是啥啊?”
  “霍老板又进新货了?”
  “看着不像砖头啊……”
  霍京深没管那些议论。他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麻袋:“打开看看。”
  一个司机拿出刀,把麻袋口的绳子割断。
  然后他抓住麻袋底,用力一抖。
  花花绿绿的东西倒了出来,堆了一地。
  周围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炸了。
  “我的娘哎!这是裤子?裤腿咋这么宽?!”
  “这衬衫……这花,这颜色……刺眼睛!”
  “这能穿出去?不得被人笑死?”
  乔不违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条墨绿色的喇叭裤,抖开。
  裤腿真的宽,站着不动都能垂出个扇形。料子带点弹性,在夕阳底下反着光。
  她又拿起一件花衬衫,牡丹花开得碗口大,红配绿,颜色艳得扎眼。
  霍京深看着那堆东西,眉毛挑了一下。
  他蹲下来,摸了摸裤子的料子,又看了看衬衫的做工。
  “就这?”他抬头看乔不违。
  乔不违把裤子往他怀里一塞:“你懂个屁。这叫时尚。”
  霍京深:“……”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年轻人的眼神不一样了。
  几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眼睛盯着那条喇叭裤,挪不动步。两个结伴的姑娘,看着花衬衫,小声嘀咕着,脸上有点跃跃欲试。
  乔不违看火候差不多了。
  她走回仓库,把那块写着字的木板搬出来,往空地中间一杵。
  木板上用木炭写着:
  “香港最新款式,引领时尚潮流。”
  “穿上去你就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字丑,但意思够直白。
  人群又安静了一下。
  然后“哄”一声,笑了。
  “最靓的仔?哈哈哈!”
  “这姑娘真敢写!”
  乔不违没笑。她走到那堆货旁边,拿起一条黑色喇叭裤,举起来。
  “裤子,十五块一条。衬衫,十块一件。”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数量有限,卖完拉倒。”
  “十五块?!”一个大妈尖叫,“供销社的裤子才五块!”
  “爱买不买。”乔不违把裤子放回去,“供销社有这款式吗?”
  大妈噎住了。
  一个小伙子挤过来,眼睛盯着那条黑裤子:“真十五?”
  “真十五。”乔不违说,“嫌贵你去别处。”
  小伙子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数了半天,递过来十五块:“给我拿一条!要黑的!”
  乔不违接过钱,数都没数,往兜里一塞,捡起一条黑裤子递过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要那条蓝的!”
  “花衬衫!那件红牡丹的给我!”
  “我也要裤子!”
  人群一下子涌了上来。
  乔不违站在货堆旁边,收钱,递货,手脚麻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扫过每一个掏钱的人,记性贼好。
  霍京深退到一边,靠在卡车头上,点了根烟,看着。
  他看着乔不违收钱收到手软。
  看着那些年轻人像不要钱一样抢购那些“奇装异服”。
  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那堆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空地上的气氛越来越热,吵嚷声、讨价还价声、拿到货的兴奋笑声混在一起。这破仓库门口,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天擦黑的时候,货卖得差不多了。
  乔不违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眼地上。
  裤子还剩十几条,衬衫不到十件。
  她抬头,对还在围观的人说:“明天还在这儿,要买的赶早。”
  人群慢慢散了。
  乔不违蹲下来,开始数钱。
  毛票,分票,大团结……乱七八糟一大堆。
  她数得很慢,很仔细。
  数完了,她站起来,走到霍京深面前。
  “今天卖了八十五条裤子,四十件衬衫。”她说,“裤子十五,衬衫十块。总共1675块。”
  霍京深吐了口烟圈:“本钱回来了?”
  “早回来了。”乔不违从那一叠钱里数出九百块,递过去,“你的本钱,还你。”
  霍京深没接。
  他看着她手里剩下的那叠钱:“利润呢?”
  “利润我七你三。”乔不违说,“去掉本钱九百里的进货成本……算了,懒得细算。先分你一百后面不够再给你补。”
  她又数出一百块,叠在那九百块上面,一起递过去。
  霍京深这次接了。
  他把钱拿在手里,掂了掂,看着乔不违:“第一天就回本还带赚。乔不违,你可以啊。”
  乔不违把剩下的钱塞进怀里,拍了拍:“这才哪到哪。”
  她转身,开始收拾地上没卖完的货。
  霍京深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开口:“赵明远今天来了。”
  乔不违动作没停:“嗯?”
  “混在人群里看。”霍京深说,“脸绿得跟那裤子一个色。”
  乔不违笑了。
  她把最后几条裤子叠好,塞回麻袋,然后直起身,看着霍京深。
  “他卖血才凑了五十块。”她说,语气很淡,“我一天,就把他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远处,镇子边缘那条土路上,赵明远确实蹲在路边。
  他手里捏着那五十块钱,捏得死死的。
  脑子里全是刚才仓库空地上,那些人抢着给乔不违送钱的画面。
  十五块一条裤子,十块一件衬衫……他们疯了吗?可偏偏,那么多人抢着疯。
  赵明远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卖血的时候,针扎进血管的疼,好像又泛上来了。
  可那女人呢?她笑着收钱,一天就赚了他想都不敢想的数。
  凭什么?他猛地站起来,把手里那五十块钱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没有两秒钟还是老老实实捡起来。
  然后他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