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满级作精在年代文里作天作地 > 第104章 三句话搞定废弃兵工厂
  她没回店,也没去粮仓。
  她转身走向镇中心的办公楼。
  她突然有个想法,推翻之前的新想法。
  她要尽可能的节省成本,用现成的。
  李婶在后面喊:“不违!你去哪?那是镇政府!”
  乔不违头都没回,摆了摆手:“去捡个漏。”
  镇政府大院门口,两个保安正抱着胳膊晒太阳。看见乔不违走过来,其中一个伸手拦了一下:“干什么的?有介绍信吗?”
  乔不违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眼神太直白,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还没定价的废品。
  保安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手缩了回去:“呃……就是问一声。”
  乔不违笑了。笑得挺客气,但眼底没笑意。
  “我是来谈业务的。”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霍京深之前随手塞给她的,上面印着“运输队经理”。她把名片往桌上一拍,“找镇长。就说有个大项目,能给他政绩添砖加瓦。”
  保安愣了一下,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乔不违那张漂亮却嚣张的脸,犹豫了两秒,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喂,王秘书啊,这儿有个姑娘说是霍老板那边来的,要见镇长……哎,行行行,您稍等。”
  几分钟后,乔不违被领进了二楼办公室。
  镇长姓刘,五十来岁,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实则是个老油条。
  他正捧着茶杯吹热气,看见乔不违进来,眼皮都没抬:“坐吧。什么事?”
  乔不违没坐。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那卷泛黄的图纸“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动作很轻,声音很脆。
  刘镇长吓了一跳,茶杯里的水晃出了几滴。
  “你是谁?”刘镇长皱起眉,语气不善,“不懂规矩?”
  乔不违拉开椅子,大大方方坐下,翘起二郎腿。
  “乔不违。”她说,“服装店的老板。也是未来镇上最大的纳税户。”
  刘镇长嗤笑一声:“口气不小。那个破铺子,能纳多少税?别浪费我时间,我下午还要开会。”
  “如果我说,我要接手镇郊那个废弃兵工厂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刘镇长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废弃兵工厂。
  那是镇上的一块心病,十年前倒闭,留下一堆生锈的铁皮房子和几十亩荒地。没人敢碰,怕晦气,也怕麻烦。
  镇上几次想拆,都因为产权纠纷和拆迁费用搁置了。现在成了老鼠窝,野狗跑,垃圾堆。
  “你疯了?”刘镇长放下茶杯,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胸,“那地方就是个废坑。你要它干嘛?开坟场?”
  乔不违没生气。
  她甚至笑了一下。
  “第一。”她伸出一根手指,竖起在刘镇长面前,“我接手,解决五十个就业指标。您年底汇报工作的时候,‘招商引资带动就业’这条数据,是不是好看多了?”
  刘镇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没说话。但他眼神动了一下。
  就业指标,确实是他的痛点。今年上面查得严,好几个乡镇因为失业率超标被点名批评。
  “第二。”乔不违伸出第二根手指,“我每年给村里交租金。这笔钱进集体账户,修路、安路灯、发福利,您手头是不是宽裕了?老百姓骂娘的声音是不是少了?”
  刘镇长的手指停住了。
  集体收入。这也是考核硬杠杠。以前那破厂子一年倒贴维护费,现在有人愿意掏钱租,还是长期合同?这账怎么算都划算。
  “第三。”乔不违伸出第三根手指,指尖点了点桌上的图纸,“那厂子放十年还是废铁,生锈烂掉,最后还得政府花钱清理。我接手,变废为宝。您亏什么?亏面子?还是亏那点看不见的灰尘?”
  刘镇长张了张嘴,想反驳。
  他想说那里风水不好。想说设备拆除困难。想说个体户不可信。
  但他发现,一句都驳不了。
  逻辑太硬了。
  就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他的软肋上。
  乔不违看着他逐渐松动的表情,趁热打铁。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刘镇长,您要是今天批了,下个月县里来参观重点项目建设成果。我保证,厂门口挂一条大红横幅。”
  刘镇长下意识问:“写什么?”
  乔不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灿烂得刺眼。
  “‘在镇领导关怀下建成’。”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词儿,我免费送。不要钱,只要您的签字。”
  所有的利益交换,在这一刻汇聚成一个简单的动作:签字。
  刘镇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人。红呢子大衣,乱糟糟的头发,鞋上还沾着刚才踩泥留下的污渍。但她坐在那里,腰杆笔直,眼神明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个体户。
  这是一个赌徒。而且是一个懂得如何把庄家逼到角落里的赌徒。
  沉默持续了十秒钟。
  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
  终于,刘镇长叹了口气。
  他拿起钢笔,拔开笔帽,在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空白租赁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潦草,但有力。
  “三个月内开工。”他把文件推过去,语气恢复了官腔,“否则收回土地,违约金自负。”
  乔不违拿起文件,看都没看,直接塞进怀里。
  “放心。”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到时候,您会后悔只收这点租金。”
  说完,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响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节奏上。
  门关上。
  刘镇长盯着那扇门看了许久,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
  但他心里热乎。
  ……
  镇政府楼下。
  一辆黑色吉普车停在树荫下。
  引擎没熄,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
  霍京深靠在车门边,他看着乔不违从大楼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深。
  刚才他在车里,虽然听不清里面的对话,但他看到了乔不违进去时的气势,和她出来时手里多出的那份文件。
  以及,刘镇长送她出门时,那种略显恭敬却又复杂的眼神。
  乔不违拉开副驾驶的门,跳上车,顺手系好安全带。
  “搞定了?”霍京深问。
  “嗯。”乔不违把那份合同扔在仪表盘上,“兵工厂,归我了。”
  霍京深看了一眼合同,又看了一眼乔不违。
  他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镇政府大院,汇入街道的车流。
  霍京深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他对后排的司机老陈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狭小的车厢里清晰可闻。
  “记住这个女人说的话。”
  老陈缩在后座,腿上的绷带隐隐作痛,他不敢出声,只是拼命点头。
  霍京深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甚至是……兴奋。
  “以后谈判,让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