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满级作精在年代文里作天作地 > 第160章 全屯震惊
  一声巨响,从深山方向传来。
  紧接着,又是几声鸟叫,扑棱棱地从林子里飞出来,惊起一片尘埃。
  全村人都愣住了。
  关占山手里的旱烟袋掉在地上,火星四溅,“这……这是枪声?”
  王二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妈呀,不会是真打中什么东西了吧?”
  就在这时,山坡下方,出现了一个身影。
  乔不违。
  她浑身泥泞,头发凌乱,脸上沾着血迹,不知道是别的,还是自己的。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拖着的东西。
  一头巨大的野猪。
  灰黑色的鬃毛炸开,獠牙外翻,体型足有两百多斤。它瘫软在地上被拖行,四肢无力地垂下,眉心处,有一个清晰的黑洞。
  一击毙命。
  全场死寂。
  连狗都不叫了。
  乔不违一步步走上来。
  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她走到村口,把那二百斤重的野猪往前一拽。
  她转过身,面对着目瞪口呆的人群,尤其是脸色惨白的关占山。
  乔不违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看好了。”
  她指着地上的野猪。
  “这枪,是我爹教的,这山,是我爹留的。”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关占山,扫过王二狗,扫过每一个曾经嘲笑她的人。
  “以后,我天天进山。”
  她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野猪旁边的土地上。
  “谁说我进山是喂狼的?”
  她直起身,嘴角露出一丝挑衅的笑意。
  当晚,关家院里飘出炖肉香。
  半个屯的孩子蹲在她家墙根咽口水。
  ……
  第二天一早,剩下的野猪肉拉到了镇上的供销社。
  主任那个势利眼,本来还想压价,结果乔不违把枪往柜台上一拍:“这猪是我爹教我的本事打的,你要嫌贵,我就扛回去自己吃,或者卖给屠户张婶。”
  主任缩了缩脖子,最后捏着鼻子给了三十八块。
  三十八块。
  在这个工分几毛钱的日子,这是一笔巨款。
  消息传回靠山屯,比野猪肉还香。
  有人羡慕,有人眼红,更多的人在等着看笑话,毕竟,一个丫头片子,手里攥着这么多钱,又背着枪,那就是个行走的火药桶。
  夜深了。
  风大,吹得窗户纸呼啦啦响。
  乔不违刚把门栓插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带着股子笃定。
  紧接着,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乔乔啊,睡了吗?叔来看看你。”
  是关占山的声音。
  乔不违眼皮都没抬,她划根火柴,点上桌上的煤油灯。
  她没应声,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关占山站在外面。
  身上披着件旧棉袄,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身后还跟着两个侄子,眼神鬼鬼祟祟地往屋里瞄。
  “还没睡呢?”关占山挤进院子,顺手带上了门,“叔听说你卖了野猪,发了财?恭喜啊,真是光宗耀祖。”
  乔不违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叔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恭喜我?”
  “当然不是。”关占山搓着手,目光落在屋内那张桌子上,那里放着那杆黑漆漆的老套筒,“叔是担心你啊,你一个女娃子,守着这么个大杀器,不安全,万一哪天走火了,伤了人,那是犯法的事。要是被坏人惦记上,抢了去,那你连命都保不住。”
  他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这样,枪放在叔这儿,叔替你‘保管’,等风头过了,或者你找个男人嫁了,再还给你,至于这卖猪的钱……你也知道,家里困难,你弟娶媳妇还差彩礼,要不这样,钱放叔那儿存着,叔给你留两成,怎么样?”
  两成。
  七块六。
  剩下三十块四,直接吞了。
  还要拿走她的枪。
  这是要把她连皮带骨嚼碎了吐出来。
  “叔,您这算盘打得挺响啊。”乔不违转身走进屋,拿了个本子再慢悠悠地走到桌前坐下,“不过,咱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关占山一愣:“忘什么了?”
  “忘账了。”
  乔不违翻出一个发黄的硬皮本子。
  “三年前,爹娘出事那天晚上。”乔不违翻开第一页,手指在上面点了点,“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叔您也是这样进的这个门,当时您说,长兄如父,家里遭了难,不能没人主事,于是,爹的皮货铺子关了,八十张上等狐狸皮、貂皮,还有这两支祖传的猎枪,全进了您家的仓库。”
  关占山的脸色变了变,强撑着道:“那时候你家乱成一锅粥,我是怕东西丢了!再说了,那些皮子后来都处理了,换了粮食养活了你们一家子!”
  “养活?”乔不违嗤笑一声,“叔,您这记性不好,但我记性好,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八十张皮子,按当年的收购价,每张五块,四百块。
  皮货铺子的存货和招牌,折价一百五十块,两支枪,虽说是古董,但保养得好,黑市上怎么也得值五十块,加起来,六百块。”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关占山:“您拿走了六百块的家产,给了我什么?给我留了一间破房子,扣了我一年的口粮,然后把我许给傻大个,换三十块彩礼。”
  关占山额头冒汗,嘴硬道:“小孩子家翻旧账!那时候情况特殊……”
  “情况特殊,所以您可以吃绝户。”乔不违打断他,手指在本子上敲了敲,“现在情况也特殊,我有枪,有钱,您又想‘保管’?”
  她合上本子,推过去:“叔,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欠债,也不喜欢别人欠我。
  如果您真想替我保管枪,行,先把这本账平了,当年您贪的那六百块,除去您所谓的‘抚养费’,剩下的,您给我结清,按现在的物价折算,大概两百六十块。”
  “两百六十块?!”关占山跳了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疯了!我哪来的钱!你这是敲诈!”
  “敲诈?”乔不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叔,这叫公平交易,您想要我的枪,想要我的钱,可以,先把旧账清了。
  不然,明天我就拿着这个本子,去大队部,去公社,甚至去县里告状,问问大家,关占山是怎么当的这个‘长兄如父’。”
  院子里一片死寂。
  关占山盯着乔不违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忽然发现,这个曾经任他揉捏的怯懦丫头,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