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气鼓鼓地看着来人，说道：“为什么我一定要扮旦角？我偏不唱，我要唱生！”
“江月！你信不信……”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工作人员给打断了：“周老师！不好了！许家父母说许思言在来的路上出车祸了，现在正送往医院抢救呢！”
许思言，是个习武生的，今天晚上的压轴便是许思言与江月的《霸王别姬》，这下倒好，一个生出事，一个旦非要扮生，硬是急死人了。
周虹皱着个眉头想补救的法子，江月却眸光一亮，道：“周老师，不如就让我唱生，她唱旦如何？”说着还指了指月城。
月城眼睛猛地瞪大了，指着自己说：“我？我不会！”
周虹看向月城，不容置疑地道：“跟着我唱：‘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月城有点怯，有些磕磕绊绊地唱起来：“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周虹又皱起了眉。这小姑娘的声音很好听，但没有唱功功底，难办。周虹打量了一下月城，模样挺好，扮相应该也不差。想到这里，周虹便带着江月和月城两人去了她专门的休息室。
离开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3.
剧场中人渐聚拢，大多是家长来看自己孩子在京剧班的学习成果汇报的。此刻正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月成躲在帘子后偷偷瞄场上，她已经上好了妆，眼看着这人越来越多，月城止不住地腿肚子打颤。江月忽地来到她的身后，拉着她又回到了周虹跟前。周虹招手，道：
“过来，你头面还没弄，别到处乱跑。来，你练着兰花指，我给你弄头面。”
宽大的披风下，月城拈起一角，轻轻晃起头，红唇微启，却只见嘴型不见声音。
戏段不长，月城很快又过了一遍词，周虹也为她弄好了头面，叮嘱道：“你可一定要记得什么时候该你张嘴。”
月城用力地点了点头。
周虹又把在一旁温词的江月拉过来，三个人又对了一遍戏折子。
……
灯光暗下来，留出一片灯光全都打在舞台上。观众席上的家长和看客们都静静等待着。
锣鼓镲板一同响起，帘子一挑，戏开场了。
刘轩先前忙得晕头转向，没顾得上去照看月城，这会子终于空闲一点了，跑到后台一看：嘿！这人没了！？他找遍了整个大剧院后台，没找到，他又摸去了观众席上。
戏又开了一场，压轴大戏《霸王别姬》。
小虞姬挑帘上场，一开口，便是脆生生的女音：“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
小项羽也上场了，不过他就有些吃力了：周虹让江月演旦角，就是看中了他这副细嗓子，还没过青春期的男生声音还很尖细。这下唱生，却没有生的霸气，唱得有些气短。
观众席里不乏懂这方面的门道者，听及此也发出了一些喝倒彩的声音。有了第一个，所有的角落、座位，似乎都有了“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