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盯上倒闭大卖场
市政规划署土地专员瑞恩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彩印地图和土地挂牌资料，摊在唐野面前：
“唐董事长，您好，冒昧打扰了！”
瑞恩喘了一口气，指着地图上的红圈开口介绍：
“我在商业登记处看到贵公司实缴注册资本高达一千万美元，就立刻赶过来了，咱们第四十七街区东南面的橡树工业区，正好有一块挂牌两年的地块，面积一百英亩，紧挨着州际公路出口，高压电和市政主水管全通了，起拍底价只要二百四十万美元！”
唐野低头看了一眼彩印地图，这块地位于街区东南边界内，折算下来每英亩只要两万四千美元。
“走，现在过去看一眼。”
唐野合上文件夹起身，让马库斯开上防弹迈巴赫，载着唐鸢和瑞恩赶往街区东南面。
下午两点半，防弹迈巴赫停在橡树工业区的空地中央。
唐野推门下车，走上高坡望向远处第四十七街区的房屋轮廓。
街头还有两万多名住在破帐篷里的无房流民，他准备先建一座平价民生商超，把跌落斩杀线的穷人拉回来。
唐野转头看向跟在身边的瑞恩，直接询问：
“瑞恩专员，如果我今天拍下这块一百英亩的工业地，马上推平改建民生购物广场，审批周期要多久？”
瑞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抬手挠了挠头，开口算起审批时间：
“唐董事长，这恐怕快不了，在美国把工业区改为商业区，必须先向市议会提交分区变更法案，排期至少两个月。”
瑞恩竖起三根手指，苦着脸继续说道：
“法案提交后还要搞半年的社区听证会，再过州环保署土壤评估，最后还得按每英亩十万美元的标准向市政厅补缴一千万美元的分区差价，全套流程走下来，最快也得八个月到一年半！”
“八个月到一年半？”
唐野皱起眉头，在心里算了一笔时间账。
他每天到账六百多万美元消费金奖励，八个月就是两百四十天。
等听证会走完，卡里得攒下十四亿四千万美元躺在账上花不出去。
他现在急着把常住人口拉上十万触发系统升级，根本等不起这八个月。
“太慢了，我等不起八个月。”
唐野当即掉头走下土坡，拉开车门坐回后排：
“回城！”
下午三点，马库斯把瑞恩送回市政厅门口，驾驶防弹迈巴赫沿着第四十七街区主干道往回开。
后排座上，唐鸢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看着窗外萧条的街景说道：
“哥，瑞恩没说假话，美国的分区变更听证会最能扯皮了，而且零元购早在两年前就吓跑了咱们第四十七街区的正规超市，整条街已经沦为了食品与医药荒漠。”
唐鸢抬手指向路边一家冷清的便利店：
“你看，街边便利店里一根冷热狗都要卖八美元，去诊所开一盒处方消炎药要花几百美元挂号费，反倒是街头骷髅帮卖的芬太尼止痛片只要三美元一颗，穷人买不起八美元的冷热狗和处方消炎药，只能买骷髅帮的三美元止痛片硬顶着干活等死。”
“咱们街区里，现在没有现成的商业大卖场吗？”
唐野转头问道。
“有一家！”
唐鸢立刻回道：
“目前唯一还在营业的大卖场，就是老街西头占地六千平米的‘美家汇购物广场’，五年前白人地产商戴维投了五百五十万美元建成，属于现成的商业零售产权，手续全齐，如今却快要倒闭了。”
“马库斯，直接去美家汇购物广场考察。”
唐野当即吩咐。
十分钟后，防弹迈巴赫停在老街西头的十字路口。
马路对面立着一座三层独栋商场，楼顶“美家汇购物广场”的霓虹灯招牌坏了半边，大门口连个保安都没有。
唐野带着唐鸢和马库斯推门走进商场。
一楼是占地两千平米的生鲜超市区，大半排生鲜冷柜已经断电停机，金属货架上落了一层灰尘。
二楼百货区空置着十余个铺位，卷帘门上贴着退租告示。
三楼餐饮区关了一大半，只有角落里一家叫“老汉克美式快餐”的小店还亮着灯。
唐野走上三楼，在快餐店靠门的卡座坐下，点了两份汉堡简餐。
柜台后面，五十多岁的白人老板老汉克叹着气走过来，把餐盘放在桌面上。
唐野从兜里摸出一根古巴雪茄递给老汉克，又拿出手机扫了扫桌上的收款码，转过去五百美元消息费：
“老板，抽根雪茄消消气，跟我们聊聊这座商场是怎么回事？”
老汉克低头看到收款机到账五百美元的提示，又看了看手里的古巴雪茄，瞪大了眼睛。
他往店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拉开椅子坐到唐野对面，压低嗓门吐露了实情：
“上帝保佑，先生，您算是问对人了，这美家汇的大老板戴维前两年跑去东区炒地产烂尾，欠下华尔街放贷机构一屁股高利贷！”
老汉克捏着古巴雪茄，伸手拍了一下大腿：
“谢特，现在华尔街那帮吸血鬼每个月光罚息就要抽走他几十万，美家汇连保洁员的薪水都拖欠了三个月，供货商天天带着催收队来堵门，戴维被债主逼得不敢露面，把他妻弟凯文留在楼下办公室当替罪羊呢，月底法警就要来贴封条收楼了！”
唐野与唐鸢对视一眼，放下了手里的水杯。
这座六千平米的三层商业大楼不用等八个月听证会，原老板还让华尔街高利贷逼到了绝境。
唐野起身下到一楼行政办公区推开门，看到白人经理凯文正抓着头发，对着桌上的一摞催款单叹气。
唐野走到办公桌前，拿出手机把昨天刚买下的六层《唐氏大厦永久产权地契》高清照片亮到凯文眼前：
“我是唐氏投资董事长唐野，昨天刚全款买下先锋商业大厦，现在我要全款收购美家汇，把你姐夫戴维的私人电话给我。”
凯文盯着照片上的金郡政府钢印，松了一口气，连忙把姐夫戴维的私人电话写在便签纸上，双手递给了唐野：
“上帝啊，唐先生，这就是我姐夫戴维的私人号码，他正求着上帝派个买家来救命呢！”
唐野接过便签纸，带着唐鸢和马库斯走出商场，坐上防弹迈巴赫返回公司。
下午四点半，唐野回到唐氏大厦六楼总裁室，站在落地窗前，拨通了戴维的电话。
面对听筒里沙哑的质问声，唐野平静开口：
“戴维先生，我是来替你解高利贷死局的，我想收购美家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