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底价接盘工业地
霍克建材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桌上烟灰缸里塞满了雪茄烟头，屋里弥漫着刺鼻的烟味。
霍克抓着座机听筒，额头青筋凸起，对着话筒大喊：
“罗伯特！橡树工业区那块一百英亩的地我拍下来了！你先借我两百万美金周转十天，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利息......喂？谢特，罗伯特？！”
听筒里只传出一串忙音，霍克狠狠把听筒砸回座机上，塑料外壳当场裂开一道口子。
这是他今天上午连续打出的第十六个求助电话，南区这帮平时称兄道弟的建材商和地产老板，一听到“橡树工业区百亩地”，挂电话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霍克一脚踹开真皮转椅，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办公桌上规划署送来的加急催缴公函。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三天内交齐四百万拍地款，再掏一千万去补缴商业分区变更费；要么低头认栽，去签弃标悔拍声明，让市政厅直接没收百分之十二的保证金！
那是整整四十八万美元现金！
更要命的是，他和巴恩斯为了去拍卖会斗气，把两家建材厂和富人区别墅全抵押给了南区社区商业银行，贷出的三百五十万高息过桥贷，每个月光利息就要被抽走三万五千美元！
霍克捂着发闷的胸口喘了几口粗气，抓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半小时后，市政规划署长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
霍克铁青着脸站在门口，嘴唇干裂发白，名牌西装皱成一团。
规划署长柯林斯正用裁纸刀拆信封，抬头扫了他一眼，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制式表格：
“霍克先生，考虑清楚了？”
霍克盯着桌上那张《弃标悔拍声明》，嗓子干涩地问道：
“柯林斯署长，看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拍地尾款真不能宽限两个礼拜？”
柯林斯连眼皮都没抬，把签字笔推到桌沿边：
“市议会盯着这笔土地款呢，后面还有十几家开发商等着重新挂牌，没人拿市政预算陪你耗时间。”
霍克站在桌前，捏着拳头浑身发抖，咬牙抓起签字笔，在弃标声明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
柯林斯核对了一眼签名，拿起公章重重盖下作废骑缝章：
“四十八万美元竞买保证金依法全额没收充入市库，祝你好运，霍克先生。”
霍克走出市政大楼时双腿发软，扶住石柱才没栽倒在台阶上。
同一时间，唐氏大厦六楼办公室里，土地专员瑞恩打来电话：
“唐先生，霍克刚签了悔拍书，四十八万保证金已没收，那百亩工业地下周将按二百四十万底价重新挂牌。”
“辛苦了，瑞恩专员。”
唐野挂断电话，法务总监伊芙琳快步推门进来，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电视。
屏幕下方挂着一行醒目的红色新闻标题：
【南区城市更新招商数据造假！号称七千八百万引资，实际到账不足一百万！】
画面里大批记者把经济发展署长戴维斯堵在走廊拐角，微胖的戴维斯满脸油汗，拿手帕不停擦额头辩解。
紧接着镜头切到市政厅二楼听证会，市议员哈里森重重拍下法槌，厉声怒斥：
“我只给你三天！经发署必须在三天内拿出经得起州议会审计的真实落地项目！否则市议会立刻启动弹劾，撤掉你的公职并取消全额退休金！”
伊芙琳关掉电视声音，笑着说道：
“戴维斯三天内根本弄不来几千万真实投资，除非上帝亲自给他开支票。”
唐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上帝不会来，但他很快就会知道该来求谁了。”
听证会刚散场，财政署长格兰特推门走进经发署办公室，看着擦冷汗的戴维斯说道：
“别擦了，哈里森是动真格的，想保住官职和退休金，马上去唐氏大厦求唐野！六层商业大厦、美家汇大卖场、橡树岭木业，上千万实打实的民生实业全在他手里，只要并入你们经发署的法案台账就能过关！”
戴维斯猛地跳起来，擦掉冷汗换上一身低调便装。
第二天上午九点，戴维斯在格兰特陪同下快步走上唐氏大厦六楼，推开董事长办公室房门。
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唐野，戴维斯习惯性端起官僚架子，干笑两声说道：
“唐先生真是年轻有魄力，昨天州电视台的报道，纯属那帮无良记者恶意抹黑市政工作......”
唐野放下钢笔，看着他反问：
“戴维斯署长是说，州电视台播出的市政厅听证会录像，是记者合成出来造谣你的？”
戴维斯笑容瞬间僵住，胖脸涨得通红，半天接不上话。
格兰特在旁轻咳一声，戴维斯终于放下架子，苦笑着起身拿起咖啡壶，双手替唐野倒满热咖啡：
“唐先生，是我刚才蠢话连篇，我今天就是来向您求救的！只要唐氏把近千万实业挂进经发署台账，后续投资一并备案，帮我渡过这次州议会审计，我戴维斯和整个经发署绝不会忘记您的慷慨相助！”
唐野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开口说道：
“配合备案没问题，我只有一个条件。”
“唐先生尽管开口！只要在我的职权范围内，我立刻照办！”
唐野坐直身体，看着戴维斯说道：
“唐氏接下来有大批民生实业要落地，涉及规划、建筑、消防、环保与卫生许可；既然投资算经发署政绩，市政厅必须签发《重点纳税企业跨部门一站式审批豁免令》，以后唐氏项目由经发署统一代办，五个工作日内办结，逾期未出书面异议直接视为默认通过！”
戴维斯倒吸一口凉气，搓手道：
“这需要各署联席开会......”
唐野直接起身整理衣领：
“戴维斯署长慢慢回去开会吧，伊芙琳，送客。”
“等等！唐先生，千万别走！”
戴维斯吓得按住桌沿急喊：
“我答应！今晚我就去找哈里森议员汇报，拼上我的职位也把豁免令给您办下来！”
当天夜里十点半，戴维斯在电话里激动得发抖：
“唐先生！成了！哈里森议员亲自拍板同意，法务处正连夜起草协议，明天早上九点我就和格兰特署长给您送上门签字！”
唐野挂断电话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向远处的市政大楼。
等明早签下这份跨部门一站式审批协议，唐氏商业版图在南区扩张的行政障碍，就彻底扫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