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敬妃重生:开局远离欢宜香 > 第58章 曹氏小产1
  “福晋,我家格格被年侧福晋,罚跪在沅兰院冰天雪地的院中,足足半个时辰。
  腹中胎儿实在受不住,终究小产。
  府医已经来看过,说我家格格伤了身子,少说也要好生调理半年。
  福晋,我家格格并未冒犯年侧福晋,却蒙此无妄之灾,求福晋开恩,为我家格格做主啊!”
  音袖声音凄厉,字字泣血。
  话到最后,接连磕了几个头,直看的李静言都有些眼眶发红起来。
  福晋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家格格受苦了,你且放心,此事宫中德妃娘娘已经知晓,必不会让你家格格受了委屈。
  剪秋,扶音袖起来。”
  “多谢福晋,多谢福晋!”
  音袖哭声不止。
  众人说话的声音,终于让床上的曹琴默有了动静。
  眼皮颤了颤,曹琴默睁开了双眼。
  入眼三人,片刻便将目光聚在了冯若昭身上。
  似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跟着一行清泪就此落下。
  “冯姐姐…”
  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饶是冯若昭自觉重来一遭,与曹琴默也是多番算计。
  自己更是一副铁石心肠。
  可眼见此情此景,还是忍不住悲意上涌。
  若非自己得了这样天赐的机缘,莫说是小产,有孕的机会,自己也不会有。
  念及此处,冯若昭顾不得其他。
  上前一步,坐到床上,伸手握住了曹琴默抬起的手。
  “曹妹妹,福晋回来了,没事了…”
  怎会没事呢?
  活生生的孩子,昨日还有胎动。
  今日就已经彻底消失在自己腹中。
  曹琴默悲痛至极。
  自入王府以来,她就不得王爷恩宠。
  为何要今日依附年世兰,明日又转向冯若昭?
  为的无非便是不要让自己膝下空空,孤老王府。
  可只是短短半个时辰,自己毕生的希望,就此破碎。
  又怎能不让她悲从中来呢?
  “姐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真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冯若昭不知该如何安慰。
  身后的福晋跟着再度出了声。
  “曹妹妹,此事德妃娘娘亲自过问,必定会给妹妹一个公道。
  如今妹妹的身子,可不好久哭,否则伤身呐。”
  曹琴默闻言,心中升起希冀。
  年世兰再嚣张,也越不过德妃娘娘去吧?
  悲声渐止,曹琴默看向福晋的目光,尽是期许。
  饶是福晋心有成算,但却也明白,此事绝不可能就此让年世兰一蹶不振。
  是以对上曹琴默的眼神,心中难免也有些发虚。
  轻咳一声,宜修目光略转“府医呢,剪秋,去传府医来,让他再给曹格格诊脉。”
  “是。”
  剪秋下去,不多时便传了府医进来。
  一番诊脉,同音袖所言不差。
  冯若昭并未纠结于此。
  事后让顺意再诊过便是。
  事情到这一步,福晋留在此处,已无益处。
  宜修起身,看向冯若昭。
  “冯妹妹,曹格格是你院中的人,出了这样的事,妹妹也要多关心些,曹妹妹的身子,就交给你照看了。”
  “是,请福晋放心,妾身定会照看好曹格格。”
  “德妃娘娘处还需回禀,我就先回去了,曹妹妹好生调养便是。”
  “恭送福晋。”
  李静言也未久留,屋中很快便只剩下冯若昭与曹琴默两个主子。
  冯若昭示意音袖上前,将曹琴默半扶起来。
  替对方擦去眼泪,冯若昭轻叹一声。
  “妹妹,怎好端端的,弄成这般模样?我听人说,你是在沅兰院跪了半个时辰,你怎的跑到她院中去了?”
  曹琴默目中划过愤懑之色。
  “姐姐,年世兰太过跋扈,姐姐不在,我先前又…”
  话到此处,曹琴默面上复又浮现悲色。
  “年世兰逼迫我跟着她去沅兰院,可此事却并非只是年世兰之故!”
  “这是何故?”
  冯若昭真正惊讶。
  莫非其中真有福晋的动作,还被曹琴默抓住了蛛丝马迹不成?
  可曹琴默下一句话,便让冯若昭目光一缩。
  “若非齐氏刻意在年世兰跟前提起我,她又怎会突然开口,要让我跟着去沅兰院?”
  “齐氏?齐月宾?”
  冯若昭不解。
  “不错,我虽不知她为何如此,但今日之祸,说一句皆源自于她,也不为过!”
  曹琴默的嘴皮子溜得很。
  不过几句话之间,便将今日在青岚院外的一切,说了个清楚明白。
  字字句句,却听得冯若昭心头疑窦频起。
  齐月宾,她为何要这样?
  冯若昭还记得,弘曎和锦瑶周岁那日,对方还送了贺礼来。
  那时她便私心猜测着,或许对方并未彻底放弃,将来要养一个孩子在自己膝下的谋算。
  否则,为何要撑着那么一副身子,一早亲自来送贺礼?
  依着冯若昭的想法。
  齐月宾很是该讨好自己,以求自己开口 ,将来能将曹琴默的孩子,抱到她膝下抚养才是。
  如今怎的突然反咬一口 ,让曹琴默小产呢?
  思索片刻,冯若昭面有难色。
  “此事…怕是难以拉上齐氏。”
  曹琴默神色一顿。
  片刻之间,便明白了冯若昭的意思。
  可不正是如此吗?
  齐月宾那话,看着是关切之意。
  说到底,最终罚了曹琴默苦跪半个时辰的,是年世兰,而非齐月宾。
  如此行事,倒是颇为符合齐月宾的行事手段。
  就好似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
  永远都想着做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事。
  想来还真是可恨。
  曹琴默扯了扯嘴角,双目一闭,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再度落下。
  “姐姐,这样的大仇,让我如何能咽的下去…”
  “自是不必咽下去的,齐氏明知妹妹是我院中的人,还如此坑害于你,便是你不打算追究,我也绝不会轻饶了她!”
  冯若昭一句安抚,跟着又道“只是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妹妹要好好珍重自身。
  孩子没了,自然是要伤心的。
  但妹妹也知,你还有将来。
  我会让人好生给你调理身子,绝不可让这半个时辰的寒气,伤了你的根本。”
  曹琴默听懂了冯若昭的话。
  孩子小产,已是板上钉钉,再不能转圜之事。
  与其悲伤,不如着眼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