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批新人,说起来给后宫添了六位嫔妃。
可博尔济吉特氏不得胤禛喜欢。
甄嬛抱病,安陵容几乎没个姓名,夏冬春又被禁足。
掰着指头算起来,真正入了胤禛眼的,到如今已经两月有余,也只有沈眉庄与温贵人两人。
眼看着华妃的势头再起,也难怪宜修耐不住性子,要赦免了夏冬春了。
毕竟安陵容已经实打实的成了熙妃的人。
她怎么也不可能再去扶持对方的。
胤禛闻言点了点头。
“新人难免出错,既然你开口了,就赦了夏氏吧。”
“是,皇上放心,臣妾会让人好好教导夏常在,定不会让她再冒犯了华妃。”
事情办成了,却还要再恶心华妃一句。
胤禛闻言,用茶的动作顿住,跟着道“华妃性子急些,却也没有坏心,你是中宫,合该多多约束底下人才是。”
宜修嘴角笑容微滞。
“是,臣妾明白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便是宜修此刻了。
此事说定,夫妻二人也没了话题可说。
沉默片刻,终是宜修忍不住。
“皇上,臣妾听说…”
话未说尽,苏培盛突然匆匆进门。
“皇上,储秀宫传来消息,芳答应腹痛不适,请皇上赶紧去看看。”
胤禛眉头一皱。
温贵人初翻牌子那日,芳答应便这般作妖。
今日还打算再来一遭?
下意识心中便起了几分不耐烦。
但到底顾念着皇嗣,而未出口什么薄情之言。
宜修闻言,忙开口道“皇上,皇嗣为重,臣妾陪皇上去看看吧?”
虽心有不愿,但宜修所言有理。
皇家从来不嫌孩子多的。
往桌案上一拍,胤禛跟着起身“走吧!”
帝后同行,真可谓是声势浩大。
许是顾念皇嗣,轿夫走的极快。
不过盏茶功夫,两人便踏进了储秀宫宫门。
瞧着西偏殿人进进出出,却不见慌乱,胤禛的神色,终于好看了些许。
一路进了西偏殿,抬头便瞧见温贵人正坐在桌边。
身前还有个太医,正低声回禀着什么。
瞧见帝后进门,温贵人忙起身行礼。
“嫔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胤禛一摆手“芳答应这是又怎么了?”
“皇上,李太医正要回禀。”
温贵人起身走到胤禛身边站定,示意李太医回话。
宜修瞥了一眼,却觉得这位李太医,很是面生。
想来也只是个刚入太医院,不得重用的,倒不曾放在心上。
朝几人行了个礼,李太医恭声道“皇上,答应小主胎象不稳,盖因用了活血之物,但好在所用不多,微臣已经开了方子。
用上两三剂药,龙胎尚能稳固。
但经此一事,为保龙胎康健,答应小主最好是卧床安胎,不可再劳累了。”
胤禛皱眉听着。
待听清龙嗣无恙,心中烦躁略去。
“活血之物?是用了什么脏东西?”
“皇上恕罪,微臣还未能来得及验过小主今日所用吃食。”
“那就立刻去验!”
皇上发话,温贵人忙又吩咐霜儿将芳答应今日所用的东西呈上来。
李太医似是头一次给小主问诊。
此刻帝后的目光紧盯着,直让他紧张的手都有些发抖。
但好在入得了太医院,医术自然是过得了关的。
片刻之后,李太医双手捧起一个瓷碗。
“皇上,这八宝甜羹中,被加了川穹的汁液,此物本用作活血行气,有孕之人,是万万碰不得的。
答应小主今日所伤,盖因此物所致。”
胤禛本就不快。
此刻见芳答应的孩子,果真是被人所害,更是气怒。
“放肆,后宫之中,竟敢对皇嗣动手,苏培盛,给朕好好的查!”
苏培盛应声下去,温贵人跟着也跪了下来。
“皇上恕罪,嫔妾枉得皇上信任,未能照看好芳答应的龙胎,还请皇上降罪。”
初侍寝那日,因芳答应意图以皇嗣邀宠,皇上是开了口,让温贵人主理储秀宫一应事宜的。
否则今日她也不可能越过皇后,自己便吩咐人叫了太医了。
得了便利,自然也便该承担应有的责任。
芳答应被人暗害,虽尚未造成什么太差的结果。
但若她自己也没有个态度,手中的权力,怕是立刻就要烟消云散。
皇上对自己的信任,也同样再不存分毫。
果然,其言出口,胤禛的神色,再度好看了两分。
一抬手,应声道“罢了,再谨慎之人,也架不住有人暗害。
你入宫不久,哪里能事事周全?起来吧。”
“谢皇上。”
温贵人态度不卑不亢。
虽口中请罪,但神色却毫不见慌乱。
胤禛看来,如此情状,芳答应此事,定然是与她无关。
不然也不会还这般的好颜色。
见温贵人起身后仍站着。
胤禛摆了摆手“坐下吧。”
复又谢了一声,温贵人道“皇上,太医虽已言明芳答应无碍,但嫔妾还有些担心,想先去看一看芳答应。”
“也好,你亲自去看过,再来回了朕和皇后。”
“是。”
温贵人应声出了门,入得偏殿,芳答应此刻正躺在床上。
也不知想到什么,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帐顶,神情很是有些呆愣。
太医退去准备煎药,此刻只有霜儿陪在芳答应身边。
见温贵人进来,这小宫女目中划过惧色。
忙跪了下去“温贵人吉祥。”
“起来吧。”
目光不曾落在对方身上一瞬,温贵人走到芳答应床边坐下。
面上似有不忍。
“芳答应可还好?皇上皇后都在外头,等着妹妹安然无恙的好消息呢。”
芳答应身子一抖,目中终于恢复了几分神采。
转首看向温贵人,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贵人,贵人救救嫔妾…”
温贵人转首看了一眼门口,玉烟正守着门。
口中轻笑一声。
温贵人复又看向芳答应“救你?不知妹妹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妨直言?”
芳答应嘴唇翕动片刻,一时没有立刻出声。
但面上神色,却愈发的恐惧起来。
好似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怖之事一般。
“今日之事…嫔妾都是被逼迫的,求贵人开恩,救救嫔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