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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 章 荒村收尸,埋下伏笔
  “哗啦” 一声脆响,林辰手里的毛瑟步枪子弹利落上膛,枪口稳稳钉死了尸体堆中央传来呻吟的位置,指尖扣在扳机上,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身边的王大虎当场就炸了毛,手里的铁锹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嗷一嗓子差点掀翻头顶的晨雾:“诈尸了!洋鬼子诈尸了!哨官!先生!这洋鬼子死而复生了!”
  他身后两个亲兵瞬间蹦起来三尺高,一个举着刺刀就往前冲,另一个慌不择路往后退,正好撞在扛着锄头赶过来的二柱子身上,俩人滚成一团,锄头飞出去老远,正好砸在一具洋兵尸体的屁股上,溅起一片黑血。
  二柱子爬起来的时候脸都白了,手里的锄头攥反了,锄刃正对着自己的胸口,他还浑然不觉,缩着脖子往树后面躲:“娘哎!洋鬼子不是都死透了吗?怎么还会叫唤?是不是成精了?要不要去村头请跳大神的王婆婆来?”
  “请个屁的王婆婆!” 聂海捂着还没长好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一步跨到林辰身前,手里的军刀挥得虎虎生风,“都他娘的给我稳住!不就是个没死透的洋鬼子吗?慌个屁!再乱嚷嚷,老子先把你们扔坑里埋了!”
  他嘴上骂得凶,后背的冷汗却把号服浸透了。
  打了十几年仗,死人见得多了,可这荒郊野岭的,满地都是焦黑的尸体,晨雾裹着血腥味,冷不丁从尸堆里传来一声呻吟,换谁心里都发毛。
  可他转头一看身边的林辰,瞬间就臊得慌。
  林辰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手里的枪稳得像焊在手上,眼神冷得像冰,别说慌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眼前不是尸山血海,只是村口晒谷场的一堆麦秸。
  【先生这定力,真的是个书生?我跟着聂帅在死人堆里滚了十几年,都不如他稳当,难怪能拿陶罐杀洋鬼子,这胆子就不是凡人能有的】聂海心里嘀咕着,手里的军刀攥得更紧了。
  林辰扫了一眼乱成一锅粥的众人,眉头皱了皱,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滚水里,瞬间让所有人都闭了嘴:“慌什么?人还能诈尸?就是个没死透的,装死躲在尸堆里罢了。王大虎,带两个人,把上面的尸体搬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命这么大。”
  “啊?搬…… 搬尸体?” 王大虎脸瞬间垮了,看着满地焦黑变形的尸体,腿肚子直转筋,“先生,这…… 这洋鬼子死得都不成样子了,万一他突然蹦起来咬我一口怎么办?”
  “你他娘的手里的刺刀是烧火棍?” 聂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让你搬你就搬!他要是敢蹦起来,你直接一刺刀给他捅穿了!废什么话!”
  王大虎捂着屁股,哭丧着脸,带着两个亲兵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每搬一具尸体,就先拿刺刀往尸体上狠狠戳两下,嘴里还念念有词:“对不住了洋鬼子,不是我想戳你,是你太能装死了,别怪我啊……”
  戳到第三具的时候,聂海终于忍不住了,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你他娘的戳烂了,先生还怎么问话?再瞎戳,老子把你扔坑里跟他们一起埋了!”
  王大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乱戳了,只是搬尸体的时候,脸扭到一边,眼睛闭得死死的,跟搬烫手的山芋似的,惹得旁边围观的村民们一阵偷笑。
  晨雾渐渐散了,堆得像小山似的尸体被一具具搬开,最底下的景象终于露了出来。
  一个穿着少尉军官制服的金发洋人,正蜷缩在尸体堆的缝隙里,左腿被炸开的碎瓷片扎得血肉模糊,胸口挨了一枪,子弹擦着心脏过去,打穿了肺叶,血把半边军装都浸透了。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刚才那声呻吟,就是他疼得醒过来,没憋住发出来的。
  看见围过来的林辰和聂海,那洋人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强撑着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咬着牙,用蹩脚的中文嘶吼:“我是德意志帝国陆军少尉汉斯!你们不能杀我!我是战俘!按照日内瓦公约,你们要给我战俘待遇!”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懵了。
  聂海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看向林辰:“先生,这洋鬼子叽里呱啦说啥呢?什么日内瓦公约?是哪个村的?他想找老乡?”
  王大虎更绝,把刺刀一横,一脸警惕:“哨官!先生!这洋鬼子肯定是在念咒!想召唤他的洋神仙!要不我先给他舌头割了?免得他搞什么妖术!”
  二柱子举着锄头在后面附和:“对!割了他的舌头!看他还怎么念咒!上次王婆婆说,洋人的妖术全靠一张嘴!”
  【我靠,这帮人是真敢想,日内瓦公约都能当成念咒,也是没谁了】林辰心里翻了个白眼,抬手拦住了要往前冲的王大虎,目光落在汉斯身上,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德语,标准得跟柏林本土人没两样:“日内瓦公约?你们闯进我们的国家,烧杀抢掠,屠村害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日内瓦公约?现在成了阶下囚,倒想起公约来了?”
  全场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聂海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看着林辰,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王大虎举着刺刀的手僵在半空,嘴张得能塞进去个拳头,半天没合上。
  二柱子手里的锄头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我的娘哎…… 先生还会说洋鬼子的话?!这也太神了吧?!”
  【我的天!先生不仅会造炸弹、会治伤、会驯马,居然还会说洋鬼子的话?!这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祖上到底是干什么的?工部侍郎也不能连洋文都教吧?!】聂海心里的震撼跟海啸似的,之前对林辰的敬佩,现在直接翻了十倍,恨不得当场跪下拜师。
  汉斯也懵了,他没想到,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中国书生,居然能说一口这么流利的德语,瞬间愣在了原地,刚才的傲慢一下子就没了大半。
  林辰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我没功夫跟你废话。我问你,你带着这支侦察队,来这里干什么?联军在大沽口集结了多少人?你们的侦察计划是什么?老老实实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汉斯咬着牙,梗着脖子,硬撑着喊:“我不会说的!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情报!我是帝国军人,绝不会背叛我的国家!”
  “哟,还挺有骨气。” 林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碎陶罐片,上面还沾着没挥发完的酸液残渣。
  他把陶罐片举到汉斯面前,用德语慢悠悠地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东西里面的酸液,是我用陈醋和硝石熬出来的,沾到皮肤上,能直接蚀穿皮肉,烂到骨头里。你刚才也看见了,你的那些手下,沾到这东西,疼得满地打滚,最后连骨头都化了。”
  他顿了顿,把陶罐片往汉斯的脸边凑了凑,酸液的刺鼻味道瞬间钻进了汉斯的鼻子里:“你要是不说,我就把这东西,一点一点滴进你的伤口里,先从你这条烂腿开始,一滴一滴,慢慢蚀到你的骨头里。我保证,在你疼死之前,绝对能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腿,一点点化成一滩脓水。”
  这话一出,汉斯的脸瞬间就白了,比纸还白。
  他亲眼见过那些被酸液泼中的手下,是怎么疼得疯掉的,那惨叫声,他到现在都忘不了。
  看着林辰手里的陶罐片,他浑身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地往下流,刚才那点军人骨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可他还是咬着牙,没说话,只是眼神里的恐惧,已经藏不住了。
  旁边的聂海看不懂德语,急得抓耳挠腮,凑到林辰身边小声问:“先生,这洋鬼子说啥呢?他招不招?不招我直接给他腿打断!”
  “别急,他快招了。” 林辰摆了摆手,手里的陶罐片又往前凑了一毫米,正好贴在了汉斯腿上的伤口边缘。
  汉斯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跟杀猪似的,浑身抖得像筛糠,终于绷不住了,撕心裂肺地喊:“我说!我说!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