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联军增兵,大战在即
天津机器局校场上,百姓送匾的热闹余温还未散去,空气中还萦绕着军民同心的暖意,谁也没料到,一纸紧急军报骤然打破了这份安稳祥和。
斥候风尘仆仆翻身下马,身上军装沾满路途尘土,额角挂着细密汗珠,一路飞奔穿过列队的新军士兵,大步冲到林辰身前,单膝重重跪地,胸膛剧烈起伏,语气带着万分急切。
“启禀林大人!大沽口联军大营急情快报!联军司令瓦德西因接连折损工兵小队、侦察气球被当场打爆,颜面尽失,已然震怒全场,当众拍案下令大举增兵!”
话音落下,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赵飞虎瞬间脸色一沉,脸上的欢喜尽数褪去,攥紧腰间步枪,眉头拧成一团。王大虎也瞬间收敛了轻松神色,往前半步,眼神里满是紧张不安,静静等着斥候继续禀报。
林辰负手立在校场高台前,身形挺拔如松,神色依旧沉稳平静,眼底却悄然掠过一抹凝重。他早已料到联军不会忍气吞声,接连两次在自己手中吃瘪,以洋人的骄横性子,必然会调集精锐重兵反扑,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竟如此之快。
“慢慢说,把联军调动的详情一五一十讲清楚。” 林辰声音平稳,不慌不忙,丝毫看不出慌乱。
斥候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继续沉声禀报:“瓦德西决意不再小股试探,放弃零散偷袭与高空侦察,直接调集英军皇家燧发枪团整整三千精锐兵力,全副武装,携带大批火枪、火炮与辎重,已从海岸码头登岸,正日夜兼程全速开赴廊坊驻防!”
“三千人?还是英军皇家燧发枪团?” 赵飞虎忍不住失声惊呼,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帮洋鬼子居然下这么大本钱!一次性出动三千精锐,还是他们的老牌主力兵团,摆明了是要动真格的!”
王大虎也不由得心头一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三千对咱们几百新军,人数差得也太悬殊了。而且还是皇家主力,战力肯定比之前那些工兵强太多,这下麻烦大了。”
一旁列队的铁血新军士兵也都听见了军报内容,队伍里隐隐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士兵们彼此对视,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连日实战让他们不惧洋人,但一次性对上三千精锐主力,任谁心里都难免生出几分压力。
林辰神色未变,静静听着斥候的禀报,心底已然把局势看得通透。
廊坊地处津京要道咽喉,是联军进军京城的必经之路,地势扼要,关卡林立。瓦德西调集三千精锐赶赴廊坊,根本不是单纯驻防,真实意图就是借着重兵牢牢扼守要道,步步推进,强行扫清所有进京路上的清军防御障碍,一路逼近紫禁城。
一旦廊坊失守,京城门户大开,联军便可长驱直入,到时候不止天津难保,整个京城都将陷入战火屠戮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联军进驻廊坊,意在扼守津京咽喉,以重兵平推沿路防线,直逼京城。” 林辰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校场每一处角落,“他们吃准了清军防线兵力分散、各营兵员不足,想借着精锐兵力优势,一路碾压,打通进京通路。”
“这帮洋鬼子野心也太大了!” 赵飞虎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往地上跺了一脚,“在天津吃了亏,就想绕走廊坊逼京城,真当咱们大清没人能挡得住他们不成!”
“可前线防线兵力确实单薄啊。” 王大虎满脸忧虑,“驻守廊坊周边的清军营队大多都是老弱兵员,装备落后,军械不足,平日里守守城防还行,遇上三千全副武装的英军精锐,根本撑不了多久。”
斥候紧跟着又补充道:“大人说得半点不假!如今廊坊前线各营守军加起来不足千人,军械老旧,缺少新式火枪与火炮,防御工事也简陋单薄,根本抵挡不住英军精锐的强攻。联军大军逼近的消息传开后,前线军心浮动,不少营将已然心生怯意。”
就在这时,又一名快骑斥候从远方疾驰而来,马蹄踏得青石板路面哒哒作响,神色比前一名斥候更加焦急,冲到近前立刻跪地拱手。
“启禀林大人!廊坊守将聂海将军亲笔求援信!联军大举增兵奔赴廊坊的消息传来,聂将军深知前线兵力吃紧、战力悬殊,无力独自抵挡三千英军精锐,特亲笔写下求援文书,恳请林大人即刻抽调铁血新军驰援廊坊,共守要道,阻拦联军推进!”
说着,斥候从怀中取出密封的信函,双手高高捧起,递到林辰面前。
林辰伸手接过信函,拆开火漆封口,展开信纸细细阅览。聂海字迹潦草却笔力凝重,字里行间满是焦灼与恳切,字字句句都在诉说前线危局:联军来势汹汹,兵力悬殊,防线岌岌可危,若无精锐驰援,廊坊三日之内必破,恳请林辰念津京唇齿相依之谊,火速派兵相助。
看完信函,林辰缓缓将信纸折好收起,面色沉凝如水。聂海是守城老将,沉稳靠谱,若非局势已然危急到极点,绝不会轻易低头求援。足以见得,廊坊前线已是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聂将军求援,可见前线已经到了不得不救的地步。” 林辰沉声开口,目光扫过身前的赵飞虎、王大虎,再望向列队肃立的铁血新军,“廊坊一失,京城门户洞开,联军长驱直入,到时候天津孤立无援,必遭合围,百姓再无安宁之日。唇亡齿寒,廊坊必须守,也必须救。”
“那咱们立刻全员开拔!驰援廊坊!” 赵飞虎当即请命,眼神凌厉,“咱们铁血新军虽说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经过实战历练的精锐,还有地雷、改装步枪这些独门利器,未必挡不住他们三千人!”
“话虽如此,可三百对三千,十倍兵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王大虎顾虑重重,忍不住开口,“咱们固守机器局防御还好,若是拉到廊坊野外正面对阵,以少敌多,风险太大了。要不咱们派人向荣禄求援,再多调几营兵马一同前往?”
“远水难救近火。” 林辰轻轻摇头,语气笃定,“荣禄身处朝堂,调兵需层层上奏商议,一来一回耗时日久,等朝廷兵马议定调遣,廊坊早已失守,大势已去。如今只能依靠咱们自己,火速开拔,赶在联军抵达廊坊之前抢先布防,抢占地利,以巧取胜。”
赵飞虎立马附和:“先生说得对!朝廷办事磨磨蹭蹭,等他们商量完,黄花菜都凉了!咱们铁血新军向来不靠旁人,凭着先生的谋略和咱们的火器地雷,照样能把洋鬼子拦在廊坊之外!”
队伍里的新军士兵也纷纷挺直腰板,眼神坚定,低声请战。
“愿随大人驰援廊坊!死守要道,阻拦洋寇!”
“三百精兵,不惧三千洋兵!愿赴前线,为国守城!”
士气陡然高涨,没有因兵力悬殊而胆怯,反倒生出一股迎难而上、以弱抗强的血性傲气。
林辰看着麾下将士众志成城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心头却在默默盘算利弊与战法。
三千英军皇家燧发枪团,装备制式燧发枪,配有小型野战炮,军纪规整,冲锋阵型成熟,正面硬拼绝对吃亏。自己麾下仅有三百铁血新军,人数虽少,却都是精挑细选的青壮,经受过地雷阵伏击、远射打气球的实战洗礼,配合默契,又有改装步枪、穿甲弹头、批量地雷这些超前底牌。
不必正面硬碰,只需抢先进驻廊坊要道,依托地形布下地雷阵、构筑简易工事,利用远距离精准枪械压制,再以伏击、夜袭、扰敌等战术层层消耗,完全可以以三百人死死拖住三千精锐,拖延时间,耗其锐气,挫其战力。
心思转瞬之间已然谋划成型,林辰当即收敛心神,开始有条不紊下达军令。
“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整备行囊、配齐弹药、携带足量地雷与改装步枪辎重,粮草干粮精简打包,无需多余累赘。半个时辰后全员集结,即刻开拔驰援廊坊!”
“留下五十名士兵驻守天津机器局,守护兵工厂、营房与军械库房,严防敌军小股人马趁机偷袭,安抚城内百姓,维持城防安稳。”
“其余二百五十名铁血新军,随我急行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