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燧发枪团的傲慢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将葫芦形山谷的入口照得一片通明。英军皇家燧发枪团的红色洪流正缓缓涌入狭窄的谷口，鲜艳的红色军装在绿色山林的映衬下格外刺眼，像一条蜿蜒的毒蛇，吐着信子钻进了精心布置的陷阱。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团长史密斯上校，他骑着一匹高大的白色阿拉伯马，头戴插着白色羽毛的军帽，身穿笔挺的呢料军装，腰间佩着镶金的指挥刀，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轻蔑。他手里拿着一个黄铜望远镜，随意地扫了一眼两侧光秃秃的山坡，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谷口，忍不住嗤笑一声。
“布朗副官，你看看，这就是清军所谓的防御？” 史密斯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副官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不屑，“连个像样的工事都没有，只有几个连枪都拿不稳的哨兵，看到我们来了，早就吓得跑没影了。我真搞不懂，司令部为什么要派我们皇家燧发枪团来对付这样一群废物，简直是大材小用。”
布朗副官连忙陪笑，谄媚地说道：“上校说得对！这些清军根本不堪一击，别说我们三千精锐，就是派一个连过来，也能轻轻松松把他们打垮。要我说，我们根本不用进攻，只要往谷口一站，他们就会乖乖跪地投降了。”
“投降？那多没意思。” 史密斯撇了撇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我要让他们知道，大英帝国皇家燧发枪团的厉害。一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我就要拿下这座山谷，然后直奔京城，在紫禁城的太和殿里吃午饭。”
“上校英明！” 布朗副官连忙拍马屁，“等打下京城，您肯定会被女王陛下授予爵士头衔，成为大英帝国的英雄！”
史密斯得意地笑了起来，勒住马缰，对着身后的队伍挥了挥手：“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穿过山谷，直奔廊坊！告诉士兵们，打进京城，放假三天，所有战利品归个人所有！”
“遵命！”
传令兵立刻骑马奔向队伍后方，高声传达史密斯的命令。英军士兵们听到 “放假三天，战利品归个人所有” 的消息，瞬间沸腾起来，一个个兴奋得大喊大叫，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队伍中间的风笛手麦克是个年轻的苏格兰小伙子，他背着沉重的风笛，一边走一边卖力地吹着《苏格兰勇士》。激昂的风笛声在山谷里回荡，配合着整齐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有气势。不过麦克心里却在偷偷抱怨，这破风笛太重了，压得他肩膀都快断了，而且这山谷里阴森森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嘿，麦克，别吹了，反正也没人听。” 旁边的士兵汤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等下打进京城，我请你喝最好的威士忌。”
“不行，上校说了，必须吹着风笛前进，这样才能彰显我们皇家燧发枪团的威风。” 麦克摇了摇头，又深吸一口气，继续吹了起来。结果因为太着急，一口气没上来，吹错了调子，原本激昂的乐曲瞬间变得滑稽不堪。
周围的士兵们立刻哄堂大笑，汤姆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麦克，你吹的这是什么？是母猪叫吗？”
麦克脸涨得通红，生气地说：“笑什么笑！有本事你来吹！”
“我可不会吹这玩意儿。” 汤姆摆了摆手，“不过你再这么吹下去，清军没被吓跑，我们先被你笑死了。”
麦克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吹了起来，这次总算没再跑调。
队伍里的其他士兵也都嘻嘻哈哈的，完全没有打仗的紧张感。他们有的在打赌谁先冲进谷口，有的在讨论京城有多少美女和财宝，还有的在抱怨路途太远，太阳太晒。在他们看来，这次行军就跟郊游一样轻松，清军根本不堪一击，他们只需要走个过场，就能满载而归。
“杰克，你说我们这次能抢到多少金子？” 一个满脸雀斑的士兵问道。
“至少能抢一百英镑！” 杰克自信地说，“我听说清朝的官员个个都富得流油，家里的金子堆成山。等打进京城，我要抢一个最大的官宅，把里面的金子全搬走，然后回老家买个农场，娶个漂亮的老婆。”
“我要抢一个中国女人当老婆，听说中国女人都特别温柔。” 另一个士兵接口道。
“哈哈哈哈！你小子想得美！”
士兵们越说越兴奋，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飞到京城，开始他们的抢劫狂欢。没有人注意到，两侧山坡的草丛里，无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的胸膛。
山谷两侧的高地上，清军士兵们趴在壕沟里，一动不动，看着下方耀武扬威的英军，气得咬牙切齿。
赵飞虎蹲在左侧高地的火力点里，手里紧紧攥着暴雨连珠铳的扳机，指节都发白了。他看着英军士兵们嘻嘻哈哈的样子，听着他们污言秽语的讨论，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扣动扳机，把这帮混蛋扫成马蜂窝。
“他娘的！这帮洋鬼子太嚣张了！居然敢说要打进京城抢东西！” 赵飞虎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先生，下令吧！让我开枪打死这帮 ************！”
“别急。” 林辰蹲在他身边，神色平静，眼神锐利地观察着英军的队伍，“现在他们还没全部进入盆地，现在开火，只能打到先头部队，后面的人会逃跑。等他们全部进来，再动手，一个都别想跑。”
“可是他们太嚣张了！我实在忍不住了！” 赵飞虎急得直跺脚，结果脚下一滑，手里的暴雨连珠铳 “哐当” 一声撞在壕沟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谁？！”
下方的英军立刻警觉起来，纷纷举起燧发枪，对着两侧山坡瞄准。史密斯上校也勒住马缰，警惕地看向两侧高地，眉头皱了起来。
山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紧张得仿佛要凝固了。
王大虎在右侧山坡上，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手里的引爆器差点被他捏碎。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里把赵飞虎骂了八百遍：这个赵飞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暴露了，先生的计划就全毁了！
林辰也皱了皱眉，对着赵飞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示意所有人保持隐蔽，不要乱动。
过了片刻，见山坡上没有任何动静，史密斯上校松了口气，不屑地笑了笑：“虚惊一场，肯定是风吹石头掉下来了。这些清军胆小如鼠，早就跑光了，怎么敢在这里埋伏我们。”
布朗副官也连忙附和：“上校说得对，肯定是风吹的。清军要是有胆子埋伏我们，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了。”
“继续前进！” 史密斯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
英军士兵们放下枪，又恢复了之前的嬉闹状态，继续吹着风笛，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盆地深处走去。
赵飞虎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对林辰说：“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下次小心点。” 林辰瞪了他一眼，“再敢乱动，我就把你调到后勤队去洗一个月的袜子。”
“别啊先生！我再也不敢了！” 赵飞虎连忙求饶，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洗袜子可是他最讨厌的活，尤其是王大虎的袜子，臭得能熏死人。
旁边的士兵们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英军队伍继续前进，越来越多的士兵涌入了盆地。史密斯上校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越来越开阔的地形，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你看，布朗，这里地势平坦，正好适合我们列阵冲锋。” 史密斯指着前方的盆地，得意地说，“等下我们排成三列横队，一轮齐射，就能把清军打得溃不成军。我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战斗就能结束。”
“上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属下佩服！” 布朗副官连忙拍马屁。
史密斯得意地哈哈大笑，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土地里，密密麻麻地埋着五百多枚地雷，正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