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战利品清点的天文数字
林辰辞别瓦德西，拿着前线送来的清点筹备字条离开羁押木屋，全营清点战利品的差事正式敲定落地。
方才木屋之内，瓦德西听闻新军要全盘收拢联军遗留军械，一颗心自始至终悬在半空，坐立难安。
林辰跨上马背之后，第一时间摸出腰间便携无线电，分头传令赵飞虎、王大虎、黑虎三方分头开工。
作为穿越而来的现代武器科研出身，林辰心里清清楚楚这批缴获军械的实际价值，一眼就能估算家底。
随便一批制式枪炮拆解归类，就能快速补足新军短时间内的武器缺口，省去大量自研试错成本。
原先四散在壕沟废墟、野战炮阵地、联军临时中军营地的各式装备，散落整片数里旷野。
此前忙于收容两万余名俘虏，全军没有多余人手收拢物资，如今战俘分区管控安稳，终于腾出手盘点。
林辰坐在马背上慢悠悠沿路巡视，目光扫过路边成堆堆在土坡上的木箱、废弃炮架，暗自在心盘算。
早年在现代深耕军工研发，各类栓动步枪、野战炮的参数、造价、列装配比早就刻在脑子里。
眼下满地遗留的西洋制式军械，在旁人眼里只是一堆破铜烂铁，在他眼中却是现成的军工原料与成品。
旁人顶多粗略清点数目，他却能分辨枪械型号、火炮膛线工艺、火药配方优劣，顺带规划改造方向。
怪不得方才瓦德西听见清点军械一事神色慌张，倾尽多国财力凑出来的远征军械全数落进对手囊中。
【这帮列强砸重金打造的远征武库，没等来攻城掠地，反倒整批打包白送给我扩充军备。】
林辰唇角微微上扬，指尖轻轻摩挲马鞍扶手，一路朝着战利品集中的中心场地缓步行进。
战线前沿的露天堆放场，赵飞虎早带着麾下数百名兵士率先就位，忙忙活活划分清点区块。
他把队伍拆成数个小组，一组专收长短步枪，一组归类各式火炮，剩下的人分装弹药与随军辎重。
那个往日操练总偷闲躲阴凉、爱吃白面腌菜的年轻新兵，正蹲在枪堆里挨个捡捡看看，嘴里不停嘟囔。
“虎哥，这么多洋枪堆成小山，咱们这辈子怕是都见不着这么多兵器，真全归咱们了？”
赵飞虎抬脚踢了踢脚边一根木质枪托，咧嘴打趣，话语里满是市井玩笑的腔调。
“不然还能送回西洋？这帮洋人千里迢迢送货上门，不收都对不起人家一路颠簸。”
旁边黝黑老兵随手拎起一杆栓动步枪，拉开枪栓打量膛线，随口插了一句打断二人闲谈。
“我年轻时在关外见过洋枪，一户大户藏两三支都当成宝贝，眼下几万支堆在露天随便码放。”
新兵抱着三四支步枪摞到指定木框里，眼珠滴溜溜打转，心里琢磨能不能私下留一把当个念想。
可转头瞧见周边来回巡查的岗哨，立马打消念头，新军军纪严明，私藏缴获军械要扣口粮受罚。
赵飞虎瞥见新兵小动作，笑着扬了扬手里短佩刀：“趁早收起小心思，战利品统一入库，半点不能私拿。”
新兵耷拉着脑袋应声干活，心里暗自惋惜，嘴上小声嘀咕，惹得身边同组兵士阵阵哄笑。
时不时有赵飞虎派出的传令兵，攥着临时统计纸条，奔向就近架设的无线电点位，往指挥台报送实时数据。
赵飞虎每隔半个时辰就汇总一轮小组数据，随手记在糙纸账本上，越记眉头抬得越高，越算心头震撼。
起初预估步枪也就万余支，可各个点位源源不断送来数字，数目一路疯涨，远远甩开战前预估。
后方林间后勤大本营，王大虎带着大批民夫、库房伙计、随军账房全员奔赴清点现场。
数十辆满载麻绳、空木箱、防雨篷布的骡车排成长线，一趟趟往返各个散落军械的据点转运物资。
记账的几个小伙计趴在临时搭建的长条木案前，炭笔不停起落，分门别类登记火炮、枪弹、被服、粮草。
伙房暂且分出一半人手，在清点场地侧边支起大锅，不间断烧煮粗粮热粥，保障清点人员三餐温饱。
一名赶车多年的老车夫蹲在粥锅旁等着打饭，看着连绵望不到头的军械堆，凑到王大虎身边唠嗑。
“大虎管事，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枪炮堆在一处，这得能武装多少兵马啊？”
王大虎一边核对手上的调拨单据，一边回话，眼底同样藏着难以掩饰的吃惊。
“刚开始统计没多久，火炮就已经查出两百多门，后面壕沟深处还埋着大批没挖出来。”
老车夫倒吸一口凉气，扒拉着碗里的杂粮饭，心里默默换算，这么多火炮，寻常州县军械库加起来都比不上。
一旁整理绷带药材的杂役凑过来插话：“先前俘虏两万多人，现在兵器又堆成山，咱们这下实打实赚翻了。”
王大虎笑着点头，手里不停安排骡车调度，收到无线电传来赵飞虎的新增统计，立刻再加派二十辆运输车。
【这么多弹药与制式装备入库，往后新军扩编再也不用为武器短缺四处奔波筹措。】
王大虎心里细细盘算库房仓储分区，专门划出几大片密闭库房，用来分门别类存放枪炮弹药。
外围山林地带，黑虎率领整支侦察小队双线开工，一半人继续搜捕山林潜藏漏网溃兵，一半人入壕清库。
壕沟边角、隐秘山洞、废弃帐篷夹层里，藏着不少联军战前临时藏匿的备用军械与隐秘弹药库。
不少联军士兵战败前夕偷偷把枪械埋入土中，想着日后伺机挖出带走，全被黑虎手下挨个刨出。
几名侦察队员蹲在一处刚挖开的弹药窖边，打开木箱看着满箱子弹，互相打趣赌最后总缴获数量。
“我赌步枪能破两万八，要是超了这个数，你输我三斤白面，输了我拿腌萝卜抵账。”
另一名队员摆着手反驳，笃定总数能摸到三万二，一群人围着弹药箱吵吵闹闹，欢声笑语不断。
黑虎拿着桦树皮记录本，把山洞缴获的火炮、枪弹逐条登记，调好便携无线电频段，准时把数据上报。
“刚在西侧山沟地窖起出十七门轻型山炮，配套炮弹上千发，即刻转运至集中堆放场地。”
电波滋滋作响把讯息送往林辰所在位置，黑虎抬眼望向军械堆积场，心里越发惊叹此战缴获之丰厚。
谁能想到多国拼凑的精锐武备，短短几天全盘易主，全数变成战胜方的家底。
关押瓦德西的单独木屋内，这名联军主帅身子半靠在床头，时时刻刻盼着军医外出打探清点消息。
身上绷带还未拆除，肩背伤口时不时隐隐作痛，可比起身上伤痛，心里揪着军械下落更煎熬。
当初从各国调拨军械时，他亲自对接各国军械部门，清清楚楚知道这批军备耗费海量金银。
三万支制式步枪、数百门各式火炮，是多国压缩军费凑出来的家底，战败丢械的消息传回欧洲后果难料。
【要是清点数目如实上报本国，我在军政圈子里这辈子再也抬不起头。】
瓦德西指尖攥紧床单，面色阴晴不定，时不时拉过身边随军军医，反复叮嘱外出务必打探详情。
军医无奈受命，借着采买伤病草药的由头出门，刚走到院落门口，就被值守哨兵拦下，只能就近打听零星风声。
军医从看管兵士闲谈里听到缴获数目节节攀升，折返木屋之后，只敢含糊转述，不敢把实数全盘说出。
瓦德西越听心里越发发慌，坐卧不宁，原本养伤的闲适心思荡然无存，满心牵挂最终清点总账。
林辰穿梭在各大清点区块之间，凭借现代军工知识，随手就能指点兵士区分装备优劣、归类存放。
碰到工艺落后、磨损严重的老旧枪炮单独分区，后续拆解回炉冶炼钢材，改良锻造成新军自用配件。
做工精良的新式栓动步枪、线膛野战炮单独入库，优先配发一线作战部队，快速提升单兵火力。
随行通信兵寸步不离，便携无线电全程待机，三方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