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 章 林辰同意谈判
京城加急驿传送来的宣纸文书揉得边角发皱，平铺在前线指挥棚的木案正中央。林辰身子微微前倾，指尖划过纸上十一国联名求和的每一行文字，脑子里装着现代历史的完整脉络，不停复盘整场战事的全部收获。
从最开始收复旅顺、青岛，北上击溃沙俄哥萨克、收回东北全境，再到一路南下扫清万里沿海所有联军据点，最后围困上海租界逼得十一国一同低头递上求和急电，事前定下的全部战略目标，如今实打实全数落地。
以往近代百年，从来都是咱们战败后远赴列强驻地乞和，签订一堆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局面彻底颠倒的今天，主动权完完整整攥在自己手里。
【搁我穿越前的历史里，十一国联手只会是压榨咱们，哪能像现在这样集体服软求停战，眼下既然大局已定，硬打到底反而徒增双方百姓伤亡，开启谈判是最优选择，但规矩必须由咱们定死，半点不能退让。】
林辰抬手把驿传文书推到一旁，指尖敲着木案边缘，心里暗暗敲定底线：可以谈，但绝不能让各国随便派个小官员敷衍，必须手握全部决断权限的全权代表，谈判场地也不能任由洋人挑选使馆，地点全权由自己划定在北京城内。
棚子帆布门被人狠狠撩开，赵飞虎踩着一路泥土大步闯进来，腰间马刀磕碰得哐哐作响，一进门就开启自带的碎嘴吐槽模式，大嗓门吵得棚内木架都微微晃动。
“大人，外头城郊村镇的百姓全都传开了，说十一国一块递求和文书，不少乡亲直接搬板凳蹲封锁线边上看热闹，就等着看洋人出城缴械投降。”
他把一卷陆路哨卡巡查记录重重拍在案头，粗黑手指点着册子上抓捕私运商贩、外籍信使的记录，满脸不屑。
“前晌又逮着三个偷偷往租界递密信的外国传令兵，被咱们暗哨堵在芦苇荡里，押过来的时候腿都软了，嘴里还叽里呱啦说着听不懂的洋话，翻译转述才知道，他们是想催促本土赶紧调远洋舰队过来解围。”
赵飞虎往长凳上一墩，大幅度伸了个懒腰，越说心里越畅快，嘴上半点不饶人。
“这帮老外前几年踏咱们国土，烧村子抢渔船，签条约的时候鼻孔都快翘上天，现在困在租界啃马肉度日，急急忙忙联合求和，早知道今日，当初何必到处惹事？”
【这群人纯粹欺软怕硬，不见实打实的炮火打服，永远不知道收敛嚣张气焰，就算要谈判，也不能给他们半点优待。】
“我手下步兵依旧分层死守所有陆路通道，不管洋人怎么托人求情，物资、人员一律不许私自进出，就算已经递了求和电文，该有的封锁半分不松。”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方才乡绅扎堆堵哨卡的说情场面，忍不住多吐槽两句：“一堆本地做生意的乡绅天天来磨我，说赶紧放开封锁开启谈判恢复通商，目光短浅只盯着眼前一点买卖，完全看不见百年国土积攒的屈辱。”
“百姓看热闹、乡绅求通商都是人之常情，不必过多苛责，但防线绝对不能松。” 林辰抬眼看向他，结合自己现代的认知缓缓开口提点，“列强最擅长假意谈判拖延时间，一旦放开封锁，他们会立刻补充粮草、修缮炮台、等候海外援军，之前几个月的围困付出的代价就全白费了。”
“放心！这点分寸我拿捏得住。” 赵飞虎一拍胸脯，甲胄撞出清脆声响，“二十支巡逻小队黑白轮班，暗哨藏在水沟、树林、河滩各处，哪怕是飘在江面的小木筏都要拦下来盘查，绝不给租界里头洋人钻空子的机会。”
说完他挠了挠后脑勺，凑上前低声询问：“大人，那十一国都递了求和信，咱们真打算跟他们坐下来谈？依我看直接一鼓作气打进租界，把所有残兵全抓起来才算解气。”
两人交谈的间隙，王大虎抱着厚厚一摞分类卷宗缓步走入指挥棚，连日一边统筹物资管控、流民安置，一边整理百年以来各国签订的不平等条约、各地侵占据点的罪证，眼下眼底挂着浓重乌青，做事依旧条理清晰，没有半分敷衍。
他将三类文书平铺在木案之上，分别是租界流民控诉证词、全境物资封锁台账、各国侵华罪证汇编，指尖顺着纸面条目有条不紊汇报近况。
“大人，今日从租界翻越围墙逃出来的百姓共计一百三十余户，全部妥善安置在城郊三处临时棚屋，粗粮、御寒草席、外伤草药足额配发，随军军医全天候坐诊，无一人流离失所、无伤病拖延不治。”
“市面所有粮铺、肉铺严格执行物资禁令，昨日查获六伙私运补给商贩，米面、腊肉、罐头全数没收，分发给安置棚内老弱百姓，每一笔物资流向都登记在册，有据可查。”
王大虎翻出最上方一卷京城往返驿传汇总，语气郑重几分。
“朝堂连日收到十一国联名求和电文，文武百官分成两派争论不休，一部分官员主张立刻无条件停战，害怕洋人远洋舰队赶来报复；另一派官员坚持索要足额赔偿、收回全部租界领土再谈停战，双方各执一词，难以统一意见。”
“如今前线战事主动权握在我们手中，朝堂特意送来文书，征询您对战和谈判的全盘主张。”
林辰拿起朝堂问询文书仔细通读一遍，现代历史知识让他清楚两派官员各自的短板，心里早已想好完整对策，【一味退让只会重蹈旧时代覆辙，一味死战又会拖累国内民生、耽误重建发展，把控好谈判底线才是最优解。】
“你即刻整理一份完整清单，列明所有需要废除的不平等条约、需要归还的国土租界、各国应当赔付的战争赔款，装订成册快马送往京城，作为谈判硬性底线。”
“属下今日便能梳理完成，每一份旧条约、人证、物证分开装订标注，方便朝堂百官阅览、谈判时出示举证。” 王大虎躬身应下，取空白宣纸立在帐侧，随时等候记录各项指令。
片刻之后，黑虎掀帘走入指挥棚，一身水兵短打，袖口沾着黄浦江上的水汽，刚带队完成全线航道巡逻归来，身姿挺拔，言语务实简练，没有半句虚浮空话。
“大人，整条黄浦江三段封锁水域全程无漏洞，昨夜四艘外籍小型快艇借着夜色试图驶出租界码头出海传递消息，被快船编队四面合围扣押，艇上携带的各国使馆密信、备用补给罐头全部收缴封存。”
“租界江边停泊的十一艘各国战舰，近四日完全没有启动轮机、调整炮位大规模调动的动作，舰上水兵大半上岸驻守围墙，看得出来舰上存粮早已枯竭，无力支撑远洋航行、支援租界守军。”
黑虎顿了顿，说出水师探查得来的关键情报。
“十一国驻华公使已经分别派人乘船赶往本土传递回信，等候各国君主批复谈判相关安排，所有海上信使船只都被我麾下快船登记行踪，全程监控，杜绝中途私自篡改文书内容。”
【这帮列强一边递求和电文，一边还留着军舰作为后手，心里还打着谈不拢就驾船逃窜的算盘，必须把谈判规则卡死，不给他们预留操作空间。】
“北洋水师老兵分驻五艘主力铁甲舰，不间断观测租界内军舰火炮、轮机动静，只要对方出现大规模调兵启锚的异动，即刻快马传讯前线指挥棚。”
四人围着摊开的全国全域舆图站定，整套战事、封锁、谈判配套体系清晰完整：赵飞虎死守陆路所有出入口，拦截私运商贩、捉拿外籍奸细信使；王大虎管控全境物资、安置逃难流民、整理全套侵华罪证对接京城；黑虎锁死整条黄浦江航道，切断敌军水上出逃、向外传递消息的所有通道。
三方配合层层收紧包围圈，租界内联军困守孤城、粮草耗尽军心溃散，十一国迫于惨败压力联名向京城递交求和急电，朝堂摇摆不定，专程征询前线林辰的决断。
林辰指尖落在北京城区的地图板块上，缓缓开口，正式定下全盘谈判安排，语气沉稳不容置喙。
“纵观整场战事，收复失地、驱逐沿海外敌、击溃沙俄远东部队、围困租界残兵，所有预先规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