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1 章 十一国代表抵达北京
京城内务府送来的入城路线舆图平铺在临时驻京行馆的长案上，林辰指尖在各处城门、驿道标记上来回点动。
他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清清楚楚记得往年各国公使入京是什么排场，仪仗开路、车马成群，走到街上百姓都得避让，官府还要专门设宴款待，处处捧着这群洋人。
可这次形势彻底颠倒，十一国被逼着派出手握全权的谈判大臣，千里迢迢赶到京城听候安排，连入城规格都得按照我方定下的规矩来，半分优待都没有。
【当年一把火烧掉圆明园、瓜分国土、漫天要价赔款的就是这帮人，如今打输了仗，一个个乖乖入京求和，光想想这反差，心里就说不出的痛快。】
林辰随手把舆图往侧边一推，伸手揉了揉眉心，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谈判场地不能选在光鲜体面的厅堂，得找一处能时时刻刻戳着他们良心的地方。
门外接连不断传来驿马奔波的响动，一批又一批探子入城禀报各国使团行进的动向，整个京城内外都盯着这十几支远道而来的外国队伍。
房门 “哐当” 一声被撞开，赵飞虎一身沾着尘土的劲装大步跨进来，手里还攥着刚从城门值守亲兵那拿来的入城见闻笔录，大嗓门一开口就满是碎嘴吐槽。
“大人，头一批三个国家的使团刚从正阳门进城，我特意去城门边上瞅了半晌，那模样跟从前判若两人！”
他把笔录拍在案头，粗手指点着纸上记录的细节，脸上满是嗤笑。
“往年他们入京，几十辆马车堆满金银器物，洋兵扛着长枪沿街列队，百姓躲得远远的，地方官员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这回可好？使团随行护卫不许超过二十人，马车不许挂各国旗帜招摇，入城之后不许随意上街闲逛。”
赵飞虎往木凳上一坐，晃了晃酸痛的腿，越唠越觉得解气。
“有个俄国公使，之前在东北边境耀武扬威，占着中东铁路不肯撒手，今天进城头都埋得低低的，路边百姓指指点点，他连抬头对视的胆子都没有。”
【这帮人骨子里全是看人下菜碟，手里有兵力优势就横行霸道，吃了败仗立马收敛所有傲气，装出一副温顺模样，骨子里半点悔改的心思都没有。】
“我带了一队精锐步兵驻守行馆周边，但凡使团人员私自出城、私下联络城内旧汉奸、偷偷测绘街巷布局，当场扣押问话，绝不给他们暗中搞小动作的机会。”
话音还没落，他又想起方才城门闹出的小插曲，忍不住多说两句：“方才有个法国使团随从想硬闯街边粮铺买点心，守门士兵直接上前阻拦，那随从还想争执，使团大臣连忙拉着人道歉，半点不敢撒野。”
“城门值守分寸拿捏好，不必刻意刁难，但规矩半点不能松。” 林辰抬眼看向他，结合现代历史见闻缓缓提点，“这群公使擅长借百姓冲突制造舆论借口，故意挑起摩擦，以此向本国传信歪曲实情，咱们只按条例行事，不主动生事，也绝不退让。”
“放心，这点我门儿清！” 赵飞虎一拍胸脯，甲胄碰撞发出脆响，“所有值守士兵提前训话，只执行管控条例，对方不闹事咱们客客气气，但凡敢寻衅滋事，直接扣押移交王大虎登记。”
说完他挠挠后脑勺，往前凑了半步低声询问：“大人，这帮洋人全都到齐之后，咱们在哪跟他们谈？内务府送来好几处华丽会馆的方案，看着倒是气派。”
二人说话的空档，王大虎抱着厚厚一摞文书缓步走入行馆，连日往返城门、使团驿馆、朝堂三处，统筹使团登记、罪证整理、入城管控条例，眼下眼底乌青厚重，做事依旧条理分明，丝毫不乱。
他将三类卷宗整齐铺在案上，分别是各国使团人员名册、入城管控细则、百年侵华罪证汇编，指尖顺着纸面条目平稳汇报。
“大人，今日陆续抵达京城的使团共计七支，剩余四支使团最迟明日午后全部入城，所有使团成员姓名、身份、随身携带物品全部逐一登记，可疑信件、测绘图纸一律暂扣查验。”
“我已安排文书分驻四座城门，每一支使团入城都要留存笔录，随行护卫武器统一临时收缴保管，谈判结束离京时再原样归还，杜绝暗藏凶器滋生事端。”
王大虎翻出一卷朝堂递来的问询文书，语气郑重几分。
“各部官员接连递上折子，有人提议在城内礼部大堂谈判，彰显大国包容气度；也有人担心洋人见到残破旧址心生怨恨，主张选风景秀丽的城郊园林，各方争执不下，全都等候您定夺场地。”
林辰拿起折子草草扫过，心底全然不认同这些提议，【光鲜亮丽的厅堂只会让洋人淡化犯下的罪责，必须让他们亲眼看见自己造就的疮痍，谈判时才懂得收敛分寸。】
“你派人提前带人前往圆明园旧址清理平整，留出一片可供谈判落座的空地，桌椅、笔墨、记录用具全部筹备齐全，后续谈判场地就定在那里。”
“属下即刻调拨民夫、工匠前往废墟整理场地，同步搭建临时遮阳棚、记录文案台，今日日落之前全部筹备完毕。” 王大虎躬身应下，取空白宣纸立在一旁等候记录各类指令。
片刻之后，黑虎掀帘走入屋内，一身水兵短打扮，裤脚还带着一路沿运河北上沾染的水汽，他率领水师分船队护送海路来京的几支使团，全程监控江面使团船只动向，刚处理完运河值守事务赶回行馆。
“大人，走水路入京的五支使团船队全程由快船编队随行监护，船上所载密函、物资全部登记查验，没有发现暗藏军械、测绘全境地形图的违禁物品。”
“各国原本打算派遣远洋战舰停靠运河入口示威，被我麾下主力铁甲舰在外海拦截，对方自知海上战力不敌，只能撤走战舰，仅留小型客船运送使团人员。”
黑虎站姿笔挺，言语务实简练，没有半句虚浮空话。
“各使团水师随行人员上岸之后，屡次打探京城周边海防、陆路驻军布防，我安排伪装成百姓的斥候紧随使团，但凡有人私下打探军备，立刻记录在册，汇总后交由您阅览。”
【就算已经入京求和，这群洋人依旧没放弃打探虚实的心思，时时刻刻都在盘算后续反扑的路子，半点不能放松戒备。】
“北洋水师老兵分驻运河各处关卡，持续监视城外江面动静，杜绝各国暗中派遣小型舰艇潜伏待命，不给对方留任何后手。”
四人围着摊开的京城全域舆图站定，整套管控、取证、安保体系清晰完整：赵飞虎统领城内步军，驻守城门、行馆，管束使团人员入城后的一举一动；王大虎统筹文书登记、罪证整理、谈判场地筹备，对接朝堂各部；黑虎把控运河水路，监护海路使团，封锁水面打探、潜伏的渠道。
三方互相配合，层层设限，十一国使团按照林辰此前定下的规矩，逐一派遣全权大臣入京，往日不可一世的公使队伍，如今入城全程收敛气焰。
“传令各处值守人员，明日午后所有使团全部到齐之后，统一引导各国全权大臣前往圆明园废墟等候会谈，提前告知所有人谈判场地，不得私下更改。” 林辰指尖落在圆明园区域的标记上，语气沉稳笃定，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遵令！” 三人齐声领命，转身分头离开行馆，城内各处立刻忙碌运转：城门加派登记文书、运河快船加岗、民夫工匠奔赴圆明园废墟平整场地、步军沿街增设暗哨，各项配套事务同步铺开。
接下来一日，京城内外接连冒出各类细碎波折，剧情起伏不断，不会一路平铺直叙毫无冲突。
城门值守这边，赵飞虎每日都要处置多起使团随从闹事、外籍官员托人说情的琐事。
有一支英国使团的副使，仗着从前常驻京城的资历，暗中联络城内早年投靠洋人的汉奸商人，托对方帮忙打探北方新军驻扎人数、火器库存数量，刚私下碰面就被埋伏的暗哨当场抓获。
副使被带到值守房之后当场翻供狡辩，说只是寻常老友叙旧，打探军备纯属误会，一众使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