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 章 光绪帝喜极而泣
眼泪砸在纸页上的那声轻响，在安静的乾清宫里，竟格外清晰。
林辰跪在地上，低着头，虽然看不清光绪的表情，却能从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感受到这位年轻皇帝翻涌的情绪。
【哭了？不至于吧，不就是签了个和约吗。】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哥们儿当了这么多年傀儡，天天被慈禧压着，连变法都搞砸了，突然拿到这么大一个胜利，激动哭了也正常。】
他心里碎碎念着，面上却依旧恭恭敬敬地跪着，一言不发。
满朝文武也都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皇上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哭了。
前排的几个老臣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想劝吧，又不知道该怎么劝，不劝吧，皇上哭成这样，看着也确实挺让人揪心。
有个年纪大的御史，偷偷抹了把眼泪，嘴里小声念叨着 "皇上圣明"、"列祖列宗保佑"，跟念经似的。
赵飞虎站在殿外，虽然听不清里面说什么，可眼尖的他还是瞥见了光绪脸上的泪痕，顿时就乐了。
"哎哎，你们看，皇上哭了！"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站在边上的王大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
"没想到皇上还挺感性的，不就是签了个和约嘛，至于哭成这样？"
王大虎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是喜极而泣。"
他嘴上说着，嘴角却也忍不住往上翘。
【说起来，皇上也挺不容易的，当了这么多年有名无实的皇帝，总算干成了一件大事。】
黑虎站在另一侧，面无表情地盯着殿门，可耳朵却竖得老高，把两人的对话全听了进去，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
【皇上这一哭，怕是要载入史册了。】
殿内，光绪抹了把眼泪，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手还是抖，抖得连纸页都快拿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和约上 "三亿两白银" 那几个字，又看了看 "归还全部租界"、"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 的条款，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六十年了…… 从道光爷那时候起，大清就没打过一场像样的胜仗，签的全是割地赔款的条约。】
【没想到，没想到朕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洋人给咱们赔钱，还得登报道歉……】
他越想越激动，肩膀都跟着微微耸动。
林辰跪在地上，听着头顶上传来的细微抽气声，有点无奈。
【哥们儿，你这哭起来没完了是吧？我这还跪着呢，腿都快麻了。】
【再说了，你哭归哭，倒是赶紧说句话啊，这么干跪着也不是个事儿。】
他偷偷活动了一下膝盖，心里默默吐槽。
慈禧在帘子后面坐着，也没说话。
她其实也挺激动的，只是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后，面子上还是要端着的。
【哼，算他还有点良心，知道这是大清的福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林辰还真是个能人，居然真的把十一国都给谈下来了，三亿两白银…… 啧啧，这笔钱，够咱们大清办好些事了。】
她心里盘算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佛珠。
终于，光绪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声音还有点沙哑。
"林…… 林爱卿，平身吧。"
林辰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来。
"谢皇上。"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确实麻了，差点一个趔趄，好在稳住了，没出洋相。
【哎哟我的腿，再跪一会儿就得废了。】
光绪捧着和约，走到龙椅边上坐下，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越看越高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好…… 好啊……"
他反反复复就这一个字，跟卡带了似的。
"三亿两白银…… 租界全收回来…… 登报道歉……"
"列祖列宗在上，朕…… 朕总算没给爱新觉罗家丢脸！"
说到最后，声音又有点哽咽了。
林辰站在下面，看着这位年轻皇帝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感慨。
【其实这哥们儿也挺可怜的，空有一腔抱负，却没实权，憋了这么多年，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不过也好，他越激动，以后我办事就越方便。】
满朝文武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皇上圣明！"
"我大清万年！"
"林大人功高盖世！"
呼啦啦跪了一片，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喊得震天响。
有那会来事儿的大臣，哭得比光绪还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死人了。
林辰看着这帮人卖力表演的样子，心里直乐。
【这帮人，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一个个的，演技比影帝还好。】
【刚才和约没签的时候，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说话，现在倒好，全出来抢功了。】
赵飞虎站在殿外，听见里面山呼海啸的，撇了撇嘴。
"切，这帮文官，就会喊口号，真打仗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这么积极。"
他一脸不屑，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
"真要说功劳，那也是我们大人的，跟他们有半毛钱关系？"
王大虎推了他一把。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嘴上这么说，可他脸上的表情，显然也是认同的。
【确实，这和约能签下来，全靠大人运筹帷幄，这帮文官也就会喊两句口号罢了。】
黑虎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殿内，光绪被群臣喊得飘飘然，脸上红光满面的，跟喝了酒似的。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都起来吧。"
"今日之胜，非朕一人之功，乃林爱卿之力，乃三军将士之力，乃天下百姓之力！"
他说得慷慨激昂，手都在挥。
"自今日起，我大清，再也不用看洋人的脸色了！"
"自今日起，凡我大清子民，走到哪儿，都能挺直腰杆！"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底下群臣又是一阵高呼。
"皇上圣明！"
"我大清万年！"
林辰站在边上，看着光绪意气风发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
【还行，这哥们儿还有点帝王气概，没白瞎我给他打下的大好局面。】
【不过话说回来，光喊口号没用，接下来的改革，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正想着，光绪突然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感激和赏识。
"林爱卿。"
林辰连忙出列，拱手道。
"臣在。"
光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爱卿，你是我大清的功臣，是朕的恩人。"
"朕代表列祖列宗，代表天下百姓，谢谢你。"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睛里还泛着泪光。
林辰连忙低头。
"皇上言重了，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这可太分内了，分内到我把后装枪、加特林、没良心炮都给整出来了。】
【不过你要是真想谢我，不如给我点实权，再拨点银子，比啥都强。】
光绪摇了摇头，一脸认真。
"不，这不是分内之事，这是天大的功劳。"
"朕要赏你，重重地赏你！"
他转身走回龙椅，坐下之后，朗声道。
"传朕旨意，林辰谈判有功，力挽狂澜，特晋封……"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该封个什么官好。
林辰站在下面，心里还有点小期待。
【封啥？太子太保？不对，那是虚衔。要不直接给个军机大臣？或者兵部尚书？】
【实在不行，多给点银子也行，我那兵工厂还等着扩建呢。】
他正胡思乱想着，光绪终于开口了。
"特晋封林辰为太子少保，赏双眼花翎，加兵部尚书衔，仍总理军工强国事务！"
话音落下，底下群臣一片哗然。
"太子少保？从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