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7 章 武备学堂晋升军校
目送那个十四岁少年跟着值守老兵去往武备学堂临时宿舍，林辰站在校场土路边，目光斜斜扫向远处几间低矮灰瓦房。
那便是如今的天津武备学堂，院墙塌了半截，窗户纸破了大片，里面挤着几十名学员，连块完整的战术沙盘都凑不出来。
【五万新军拆分步炮骑工辎五大兵种，往后要大批能统筹多兵种协同的指挥官，就凭这几间破瓦房，顶多教出会站队列的小兵，根本培育不出高级将领。】
【索性直接推倒扩建，把武备学堂升格成正规陆军大学，课程拓宽、师资补齐，才能跟上新军扩编的节奏。】
身后一阵震得地面发颤的脚步声，不用回头，林辰光听动静就知道是赵飞虎。
这人脚下大步生风，腰间长刀磕碰作响，没等走到近前，大嗓门先炸得耳边嗡嗡响。
“方才我去瞅了学堂那几间破屋，屋顶漏雨、地面坑洼，学员练测绘只能蹲泥地上画，趁早全部拆了重修！多盖几间讲堂、操练场，再搬过去一批火炮样机用来实操！”
他一边说一边大幅度挥手比划新学堂的模样，胳膊狠狠撞上紧随而来的王大虎怀里的账本，厚厚一叠册本险些直接摔进路边泥坑。
王大虎慌慌张张抱紧账本，抬手抹了把溅在封皮上的黄土，脸瞬间垮得老长，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你走路能不能看着点周遭物件？这上面记着新军全年军费、学堂修缮预估，一旦泡泥水里，我三天三夜都核对不完账目！扩建陆军大学？那得征空地、烧砖瓦、聘名师，花销能抵陕北油矿两个月全部营收！”
“培养带兵将领的地方，银子不能省！” 赵飞虎梗着脖子往后退半步，双臂往胸前一抱，半点不肯退让，“将来五万新军要靠这批学员指挥，学堂简陋教不出人才，真遇上战事吃亏的是咱们自己！”
【这俩人又是固定循环拌嘴，飞虎满脑子练兵强军，眼里看不到分毫花销损耗；大虎事事盯着账本算账，但凡大额支出都要反复纠结，凑一块三两句就能吵热闹。】
【黑虎待会儿肯定会缓步过来，拿出兼顾场地、开销、安防的折中法子，每次都能把两人的矛盾抚平。】
林辰弯腰捡起路边一块被学员丢弃的残破测绘石板，抬手隔开争执不休的二人，指尖点向学堂后方大片闲置官田。
“后方这片废弃屯田归官府管辖，不用出钱征用百姓田地，就地扩建校舍，直接把原天津武备学堂升格为陆军大学，专门培育高阶指挥人才。我亲自兼任校长，定期过来给学员授课，把控全部教学方向。”
王大虎听见不用购置民间土地，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可手里炭笔依旧在账本上飞快书写，逐项核算砖瓦、木料、教习薪饷开销。
“就算土地免费，新建讲堂、宿舍、战术演练场都要大批建材，还要采购沙盘、测绘仪器、训练枪械，再聘请海内外陆军名师，每月固定支出压得军费喘不过气。”
“建材从天津钢厂附属建材工坊直接调拨，不用跟民间商行高价采买。” 林辰随口抛出省钱方案，“钢厂自产青砖、钢材构件，内部调拨只记成本价，能砍掉一半建材开销。”
赵飞虎听完当场乐开了花，一拍大腿差点蹦起来，嗓门又不自觉拔高几分。
“这法子太妙！钢厂建材管够，我再调拨一批淘汰下来的老式火炮、枪械送入学堂当教具，学员能实打实上手拆解操练，不用额外花钱外购器械！我还能每周抽空过来，教他们骑兵冲锋、近身搏杀的实战法子！”
“你可别胡乱往学堂塞军械。” 王大虎立刻出言阻拦，笔尖重重戳在账本条目上，“每一件教学器械都要单独登记在册，损耗、维修单独记账，不能跟新军作战军械混在一起核算，不然账目彻底乱套。”
两人又为教具登记、操练耗材管控拉扯起来，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校场边上值守的新兵远远望过来，偷偷捂嘴憋笑。
在廊下安静等候许久的黑虎缓步走到三人身边，一身干净水师常服，手里攥着一页校舍分区规划清单，神色冷静平淡，没有半分喧闹急躁。
“闲置屯田足够划分五大区域：讲堂区、战术沙盘推演区、兵器实操场、学员宿舍、后勤库房。我可抽调三十名退役水师兵丁无偿参与校舍修建，省去大量雇工工钱；学堂四周布小型警戒岗，日常由退役老兵值守，无需新增护卫薪饷。”
短短一段话直接解决两大高额开销，王大虎连忙提笔在账本上划掉一大笔雇工、安保预估银两，脸色彻底柔和下来，只是依旧小声念叨每月教具耗材要定额管控。
“即便压缩修建成本，陆军大学增设多门新式军事课程，新增数十名专职教习，每月束脩依旧是持续支出，我单独开立陆军大学专项账本，一分一毫收支都要签字留底。”
林辰顺着黑虎给出的分区规划，在脑海里把全新陆军大学的教学体系梳理完整，课程划分清晰分明，适配五万合成新军的人才需求。
第一，基础通识课：算术、地理、地质测绘、文书核算，补齐学员底层学识，看懂图纸、测算粮草辎重；
第二，兵种专业课：步兵战术、火炮弹道测算、骑兵机动、工兵筑壕、辎重转运分配，五大兵种单独设教习分科授课；
第三，高阶指挥课：多兵种协同作战、阵地攻防、海防布防、战时粮草统筹，由林辰亲自授课，结合炼钢、造舰、开矿的实业现状讲解现代战争逻辑；
第四，实操演练课：配套沙盘推演场、小型靶场、火炮拆解工坊，每月组织小规模模拟对战，杜绝只读书本不懂实战的纸上谈兵。
【从前旧式武备学堂只教粗浅队列，分不清步炮配合，新陆军大学文理军政一体教学，学员走出校门就能独当一面统领营团，彻底填补高级指挥人才缺口。】
赵飞虎听不懂测绘、弹道测算这类偏细致的课程，满脑子只惦记实操靶场与火炮教具，凑到规划清单边上来回打量操练场的占地面积，越看越兴奋。
“等靶场、火炮拆解工坊建好，我带营里老兵过来组织模拟对战，分步兵、炮兵两队对抗，让学员实打实感受两军交锋的节奏，比对着书本空谈管用百倍！”
“模拟对战要消耗火药、铅弹，每月演练次数必须定额，超出额度一律不予申领耗材。” 王大虎一秒切换算账模式，当场定下弹药领用规矩，不给赵飞虎肆意消耗物资的机会。
【飞虎满心只想放开手脚搞实战演练，压根不在意弹药钢材损耗，大虎时时刻刻卡死预算管控，两人一松一紧搭配，刚好平衡学堂日常开销，不至于无度浪费。】
四人敲定武备学堂升格陆军大学、扩建分区、师资教具全套细则，林辰提笔书写升格文书，快马送往工部调拨建材，同步下发告示招募海内外陆军名师前来任教。
文书刚誊写完毕，先前那个十四岁少年抱着一套崭新纸笔从宿舍方向走过来，规规矩矩对着四人躬身行礼，眼里满是对新式陆军大学的期待。
少年听闻学堂要扩建升级成专门培育将领的高等军校，激动得攥紧手中纸笔，连连说定会刻苦学习，将来统领军队保家卫国。
赵飞虎看见少年这副模样，心里软乎乎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口就要许诺赠送一把训练短枪，话刚到嘴边，瞥见王大虎冷冷扫来的视线，只能悻悻把话咽回去，改成日后免费带他练格斗。
王大虎默默记下少年入学后的膳食、笔墨开销，在专项账本上单独开辟一行登记，生怕后续小额支出无人核对造成亏空。
黑虎则安排两名温和老兵，负责每日接送少年往返讲堂与宿舍，兼顾日常起居照料，避免年纪太小被年长学员欺负。
林辰望着少年走远的瘦小背影，再看向后方大片待修建校舍的空地，心里愈发笃定亲自兼任校长授课的决定。
市面上没有适配现代多兵种协同作战的军事书籍，旧式兵书只写冷兵器阵法，完全适配不了后膛火炮、内燃机机动战车、大规模合成军